沈清玄猛然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法壇上，渾身冷汗淋漓。
“清玄！”林秋萍撲過來，眼眶都紅了，“你嚇死我了！整整三個時辰，怎麼叫都叫不醒！”
“三個時辰？”沈清玄一愣。他在陰司感覺只過了一刻鐘，陽間竟過了三個時辰？
“柳姑娘說，超過三個時辰，你的肉身就會受損。”林秋萍扶他坐起，遞過一杯溫水，“她剛才以柳家仙術，強行穩住了你的魂魄，不然……”
“不然我就回不來了。”沈清玄苦笑，接過水喝了一口。
院門口，柳青霜走進來，臉色蒼白，顯然剛才的施術消耗不小：“沈道長，陰司之行，可有收穫？”
“有。”沈清玄將陰司的見聞說了一遍，重點提到黑石溝和“釘魂師”。
“黑石溝……”柳青霜眉頭緊鎖，“我在東北聽過這個名字。據說那是陰山餘脈的一處荒溝，寸草不生，連野獸都不去。當地老人說，那裡“住著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就是鎖龍人。”沈清玄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我要走一趟。”
“我也去。”林秋萍和柳青霜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林秋萍先道：“我是警察，追查兇手是我的職責。”
“我是柳家弟子，清理邪祟是我的本分。”柳青霜淡淡道。
沈清玄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但嘴上還是說：“此行兇險，釘魂師修為不低於天師境中期，你們……”
“別廢話。”林秋萍瞪他一眼，“你一個人去，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就是，”胖子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湊過來，“小玄子，咱哥幾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休想甩下我們！”
沈清玄：“……”
他看著眼前三人，胖子一臉憨厚，林秋萍目光堅定，柳青霜面無表情但眼神執著。忽然覺得，這輩子能有這些人陪著，值了。
“好，”他重重地點頭，“一起去。但有個條件——到了黑石溝，一切聽我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沒問題！”三人齊聲應道。
三日後，北方，陰山餘脈。
黑石溝比想象中更荒涼。整條溝長約十里，兩側是光禿禿的石山，山體呈詭異的黑色，像是被火燒過，又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的。溝底寸草不生，只有一層厚厚的黑色碎石，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像踩碎了骨頭。
“這地方……”胖子縮了縮脖子，“咋跟地獄似的？”
“比地獄還邪門。”沈清玄手持羅盤，指標瘋狂顫動，“這裡的地氣，被徹底汙染了。不是陰氣，不是煞氣，是“龍怨”。”
“龍怨？”柳青霜一愣。
“龍脈被強行扭曲，產生的怨氣。”沈清玄沉聲道，“鎖龍人鎮龍脈、改流向，龍脈不甘，便生出怨氣。這黑石溝，就是一處“龍怨”匯聚之地。”
他話音剛落，溝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像是某種巨獸在地下喘息。
“退後！”沈清玄厲喝，拽著林秋萍急退數步。
只見溝底的黑色碎石開始翻滾、聚集，漸漸凝成一個個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沒有五官，只有黑洞洞的眼眶和嘴巴，發出無聲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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