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也得去。”沈清玄收起羅盤，“今晚休整，明日一早出發。”
當夜，沈清玄獨自坐在客棧屋頂，望著滿天星辰。
崑崙山的星空，比雲城清澈得多。銀河橫貫天際，北斗七星高懸北方，勺柄指向龍隕谷的方向。
“在看什麼？”林秋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星星。”沈清玄沒有回頭，“也在看……命運。”
林秋萍走到他身邊坐下，仰頭望著星空：“你信命運？”
“信，也不信。”沈清玄笑了笑，“信的是，有些事註定會發生。不信的是，人的選擇，可以改變結局。”
他轉頭看向林秋萍，目光溫柔：“比如，我註定要與鎖龍人一戰，但我可以選擇，怎麼戰。是戰個你死我活，還是……渡化這段恩怨。”
林秋萍看著他，忽然問：“清玄，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一戰你回不來，怎麼辦？”
沈清玄沉默片刻，輕聲道：“那我就提前把遺書寫好，讓胖子燒給我。”
“正經點！”林秋萍瞪他。
“我很正經。”沈清玄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她，“秋萍，如果我回不來，你要好好活著。鎖龍人被剷除後，天下太平，你可以繼續當警察，抓壞人，保護好人。”
“那你呢？”林秋萍眼眶微紅，“誰來保護你？”
“我有你們啊。”沈清玄笑了，“有胖子，有青霜，還有……你。”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林秋萍的手：“秋萍，等這一切結束，我請你吃火鍋，正宗的川味火鍋，麻辣鮮香，讓你辣到流淚。”
“誰要跟你吃火鍋……”林秋萍別過頭，但手卻沒有抽回。
“我請。”沈清玄握緊她的手，“不止火鍋，還有以後每一天。”
夜風吹過，帶著崑崙山特有的清冽氣息。兩人並肩坐在屋頂，望著滿天星辰，誰也沒有再說話。
遠處，龍隕谷的方向，隱約有一道黑氣沖天而起，像是一條惡龍，正在甦醒。
沈清玄站起身，天師印在眉心微微發燙。
“鎖龍人……”他輕聲道，“我來了。”
他轉身躍下屋頂，道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面戰旗。
林秋萍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即起身跟上。
明日，龍隕谷。
百年恩怨，終將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