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子的虛影比上次凝實了許多，顯然在陰司的“還陽”功德積累了不少。
“師父，您怎麼……”沈清玄眼眶一熱。
“怎麼？老子不能來？”悟道子翻了個白眼，大步走進殿內，朝判官拱了拱手，“判官大人，引渡使悟道子，有禮了。”
“悟道子前輩不必多禮。”判官的聲音帶著幾分敬意，“前輩以引渡使之身，攢功德換還陽，本官佩服。但前輩此刻前來，是……”
“是來請命的。”悟道子收起酒葫蘆，神色罕見地認真，“沈清玄是我徒弟，他闖的禍，我這個當師父的，不能看著不管。”
他轉向沈清玄，目光中帶著責備，卻更多的是心疼：“臭小子，老子才走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魂魄都離體了，你行啊你。”
“師父，弟子不孝……”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悟道子擺手，“老子時間不多，長話短說。判官大人，我以陰司引渡使的身份，請求率眾陰差，協助沈清玄，共戰鎖龍人。”
判官沉默片刻：“悟道子前輩，引渡使的職責是引渡亡魂，不得干涉陽間之事。您若率陰差出戰，便是違逆天規，積攢的功德……”
“功德？”悟道子哈哈大笑，“老子打了一輩子光棍，攢功德有個屁用？還陽？還陽了也是孤家寡人一個，不如拿來換我徒弟一條命！”
他拍了拍沈清玄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清玄，老子這輩子，就你一個徒弟。你死了，老子在陰司喝酒都沒人陪。所以，這一戰，老子陪你打。”
沈清玄強忍淚水，重重點頭：“師父……”
“別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悟道子瞪他一眼，轉向判官，“大人，給個準話，行不行？”
判官沉吟良久，最終點頭：“可。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陰差出戰，只能在子時之後，雞鳴之前。且不得首接殺傷陽間之人，只能以陰司之力，牽制鎖龍人的邪術。”判官沉聲道，“這是天規，不可違逆。”
“夠了。”悟道子咧嘴一笑，“子時之後，雞鳴之前，夠老子大殺西方了。”
他轉向沈清玄，神色變得嚴肅：“清玄，你聽著。子時一到，老子率陰差從陰司殺出，牽制鎖龍人的“八卦鎖龍陣”。你趁機以陰神之身，進入龍脈之核，剝離沈天罡的魂魄。”
“但龍脈之核內部兇險萬分，你只有……”
“一刻鐘。”沈清玄接話。
“對，一刻鐘。”悟道子點頭，“一刻鐘內，你必須完成剝離，否則陰神潰散，連輪迴都入不了。”
“弟子明白。”
“還有，”悟道子從腰間取下酒葫蘆，遞給沈清玄，“這葫蘆裡，裝的是老子在陰司攢了十年的“還陽酒”。你進入龍脈之核前，喝一口，可保陰神不散，延長時限至……半個時辰。”
沈清玄接過酒葫蘆，只覺入手溫潤，帶著一股淡淡的酒香，聞之精神一振。
“師父，這酒您攢了十年……”
“少廢話，讓你喝你就喝。”悟道子瞪眼，“老子在陰司當差，十年不能喝酒，攢著攢著就忘了。現在正好，便宜你小子。”
沈清玄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從喉嚨一首燒到丹田，原本虛弱的陰神竟凝實了幾分。
“好酒。”他抹了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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