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以功德換林秋萍魂魄不散，來世己與道無緣。”悟道子看著他，目光復雜，“清玄，你確定不後悔？”
沈清玄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很溫暖：“師父，弟子修道多年，今日才明白，道不在深山，不在符咒，不在法術。”
“道在人心。”
“弟子選擇救她，便是弟子的道。”
悟道子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聲在谷中迴盪，震得石壁簌簌作響：“好！好一個“道在人心”！沈清玄，老子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收了你這個徒弟！”
他抬手，一道灰光從掌心湧出，將沈清玄的陰神包裹：“老子以引渡使之力，送你回陽。但記住，子時己過，雞鳴之前，你必須徹底歸位，否則……”
“否則陰陽交錯，魂魄錯亂，變成瘋子。”沈清玄接話，“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悟道子一掌拍在他後心，“去吧！”
灰光驟然收縮，沈清玄的陰神如流星般射向自己的肉身。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瞬，他聽見師父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臭小子，活著回來，老子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沈清玄的陰神沒入肉身，一陣劇烈的眩暈後，他猛然睜眼。
“咳——！”
一口黑血噴出，他掙扎著坐起身，只覺得渾身像是被碾碎重組，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小玄子！你活了！”胖子從旁邊撲過來，哭得稀里嘩啦，“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死了！”
“別……別晃……”沈清玄虛弱地擺手，“秋萍……秋萍呢？”
“林警官的肉身還在，但……”柳青霜走過來，面色凝重，“她的魂魄，似乎被什麼東西封住了，我們感應不到。”
沈清玄從懷中取出還魂石，石頭己經變得溫熱，灰光內斂，隱約可見一道虛影在其中沉睡。
“她的魂魄，在這裡。”他沉聲道，“一個時辰內，必須歸位。”
“怎麼歸位？”胖子問。
“以天師真元，引導魂魄迴歸肉身。”沈清玄盤坐起身，雙手結印，“但我的真元耗盡，需要……藉助外力。”
他看向柳青霜：“青霜，借你的柳家仙術一用。”
柳青霜點頭，盤坐在他身側，雙手按在他後心，一股溫潤的仙術之力湧入他體內。
“胖子，”沈清玄又道，“你以銅鏡照還魂石，以陽氣激發魂魄活性。”
“好嘞！”胖子手忙腳亂地掏出銅鏡，對著還魂石便照。
沈清玄深吸一口氣，運轉柳青霜傳來的仙術之力，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將還魂石包裹。石頭中的虛影微微顫動，像是要甦醒過來。
“秋萍，”他輕聲呼喚，“跟我回家。”
白光緩緩收縮，將虛影從石頭中引出，朝著林秋萍的肉身飄去。虛影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像是認出了沈清玄，朝他微微一笑，隨即沒入肉身。
片刻後，林秋萍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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