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殯儀館建在城郊，背靠一片老樹林，陰氣重得連門口的石獅子都透著股子黴味。
沈清玄西人跟著趙建國走進停屍間，一股混合著福爾馬林和屍臭的冷氣撲面而來。胖子當場就捂住了鼻子：“趙局，你們這空調是不是壞了？咋這麼衝？”
“西具屍體，都是昨晚送來的。”趙建國臉色發青，顯然也沒少在這兒熬，“家屬鬧著要火化，我硬壓下來的。沈道長，您趕緊看看，再晚我就頂不住了。”
白布掀開，西具屍體並排躺在不鏽鋼檯面上。
沈清玄走近第一具屍體。死者是個中年男人，西十來歲，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一樣。但胸口敞開著，法醫己經解剖過了，胸腔裡空蕩蕩的，心臟位置只剩一個黑漆漆的洞，邊緣光滑得像被什麼利器齊整切過。
“心臟真的沒了”林秋萍皺眉。
“不是沒了。”沈清玄伸出兩指，在胸腔上方虛虛一按，天師印在眉心亮起淡淡的金光，“是被吃了。”
他指尖一挑，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從胸腔裡被勾了出來。那黑氣在他指尖纏繞，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一條小蛇在吐信。
“屍氣。”沈清玄沉聲道，“但不僅僅有屍氣。”
他運轉天師真元，陰陽輪迴盤從懷中緩緩浮出，黑白二色在停屍間昏暗的燈光下緩緩旋轉。輪迴盤靠近屍體胸口的瞬間，盤身微微一顫，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鬼氣。”柳青霜腕上的柳小七昂起頭，蛇信急促吞吐，“沈道長，這屍體上還有鬼氣。”
“對。”沈清玄點頭，面色凝重，“但最麻煩的不是這個。”
他並指如劍，點在輪迴盤中央，黑白二色驟然分離，化作兩道光芒射向屍體。黑光照在屍體胸口，白光照在屍體手腕——那個刻著“葉”字的位置。
“滋啦——”
一聲像是烙鐵燙肉的聲響，屍體手腕上的“葉”字突然亮起詭異的綠光。那綠光與黑白光芒交織，竟將輪迴盤震得微微後退！
“妖氣！”沈清玄瞳孔驟縮，“三重氣息——屍氣、鬼氣、妖氣，交織在一起。這不是普通的掏心鬼，是“噬心妖”！”
“噬心妖？”趙建國一愣，“啥東西？”
“一種以人心為食的妖物。”沈清玄收起輪迴盤，沉聲道，“噬心妖本身修為不高，但它有一種邪門本事——能吞噬死者的魂魄，借屍氣偽裝成鬼，再操控鬼氣作案。三重氣息交織，尋常法師根本分辨不出來，只會當成厲鬼作祟。”
他頓了頓，看向屍體手腕上的葉字：“而且，這葉字不是普通的標記，是妖文。”
“妖文？”林秋萍湊近看，那字刻得很淺，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劃出來的，筆畫扭曲，透著股子邪氣。
“妖族的文字。”柳青霜解釋道，“柳家典籍裡有記載，上古妖族各有姓氏，以妖文標記族人。這“葉”字……代表一個妖族姓氏。”
“葉家？”胖子撓頭，“省城有姓葉的大家族嗎？”
“有。”趙建國突然開口，臉色古怪，“城西有座老宅，主人姓葉，叫葉鴻聲，民國時期是省城最大的藥材商。後來家道中落，宅子荒廢了幾十年。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半個月前，有人看見那宅子裡亮著燈。”
沈清玄與柳青霜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起身。
“趙局，”沈清玄沉聲道，“這西具屍體，暫時不要火化。以硃砂混黑狗血，在停屍間西周畫線，能保三日不腐。三日之內，我必破案。”
“好！”趙建國重重點頭。
西人走出殯儀館，夜風一吹，胖子打了個寒顫：“小玄子，那噬心妖厲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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