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看著我，你透過費洛蒙看到我了？”
往綠豆冰沙里加了一勺糖後繼續攪拌的無邪沒有吭聲，但預設也是一種態度。
時億倒是不在乎無邪從費洛蒙裡看到了什麼，她好奇的是無邪究竟能吸食多少次費洛蒙，以及他能撐多久才會主動找她求助。
得不到回答的時億緊盯著無邪的眼睛，確認他的腦子還沒有被費洛蒙侵蝕後就不管了，轉頭讓老癢把她埋在樹下的酒挖出來，放進水裡冰著。
打定主意留下的解語辰選擇和無邪一起回到墓室，其他幾人都沒攔著，只有老癢默默地又打包了一份食物讓解語辰帶上。
白天的熱氣留在了土壤裡，光腳踩上去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氣在撓腳心。
藏在土壤下的藤蔓忍不住出來透氣，常綠的枝葉在水流的沖刷下瘋狂擺動，灑了幫忙澆水的黑眼鏡一身水。
被曬傷了的葉片也被甩落一地，撿葉子就成了時億的活，蠕動的藤蔓將葉片掃成一堆，方便時億從裡面挑出可以入藥的和只能燒火的。
整座山裡只剩下最原始、最自然的聲音，依舊在外遊蕩的活人也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要不要喝一杯？”
酒罈子不大，經過短期發酵後的酒液不超過五百毫升，封壇一開啟就能感受到一股寒氣，倒在琥珀色酒杯裡的酒液在月色下泛著一層銀白色。
總而言之，怎麼看這都不可能是一杯普通的酒。
“你往裡面下毒了？”
就這顏色，起碼得是放了二兩砒霜加二兩五石散才行。
喝飽水的藤蔓慢慢地把自己盤起來，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籠子，提著酒壺、端著一隻酒杯的時億就這麼朝著籠子裡面走去，身影逐漸被慢慢收攏的藤蔓阻擋住。
“劇毒，敢喝嗎？”
這世上最刺激的事莫過於賭命，黑眼鏡活了這麼多年本以為這世上不會有更好玩的事了，沒想到今天的時億卻給了他一種久違了的新鮮又刺激的感覺。
於是他也端著酒杯跟在她身後，沿著她的腳印一步一步地進到了籠子裡，任由堆疊起的藤蔓將所有路都給堵死。
“是交杯酒我就喝！”
兩人在有限的空間內盤腿對坐，酒壺裡的酒一杯接著一杯，首到看到時億嘴角溢位血絲，黑眼鏡這才確定她是真的在酒裡放了東西。
疼痛感是從骨頭裡傳出來的，黑眼鏡往後倒下的時候時億也向前倒下、倒在了他身上，而剩下的酒液則是被藤蔓抓著酒壺澆到了它自己身上
銀白色淬了一身，把這棵無名的藤蔓短暫地淬成了骨生花的顏色。
“骨生花……對白骨生前最愛的人效果最好……我就想知道……我們倆……在他眼裡誰更重要……”
為了得到一個答案，時億首接把一半的骨生花都用在了酒裡，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麼一個機會和黑眼鏡共飲。
明明都很痛，痛到連說話都很難，但兩人都在笑，笑著笑著更是抱著對方滾成了一團，任由對方的血落在自己身上。
骨生花屬陰，需要滾血才能鎮痛，黑眼鏡自己買的布料、自己畫的設計圖、自己送出去的裙子，最後也碎在了他自己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