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癢端著藥品進來時,無邪咬著毛巾正對著手臂上的鱗片下手,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進托盤裡,鋪了薄薄的一層。
“你這是在幹什麼!”
老癢覺得無邪可能是吸食費洛蒙太多把腦子吸壞了,不然為什麼要做出這麼殘忍的自殘動作,他甚至想找時億幫忙請一個心理醫生來給無邪看一看。
被搶走鑷子的無邪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他還能坐著說話全憑一腔毅力。
“老癢,鑷子還我,快點……”
“你再這麼拔下去你會死的!”
“不會,她不會看著我死在這兒。”
“你倆對活著的標準不一樣!”
無論無邪怎麼說,老癢都不肯把鑷子還給他,後者甚至首接把此時過分柔弱的無邪推倒在床上,無情地當場拆穿了無邪的嘴硬。
“你還說你沒事,你要是沒事的話你起來打我呀!你起來來搶呀!”
後仰著倒在床上的無邪扯了扯嘴角,任由鮮血順著手臂染紅整個右手,最後順著指尖滴落在地板上。
這次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能任人擺佈。
時億是在餵魚的時候被找到的,看在老癢勤勤懇懇當廚師的份兒上,她和黑眼鏡幫忙分擔了一部分家務。
巨骨舌魚是一種適應性很強的魚,但時億需要它們保持野性,所以每次投餵的食物都是鮮活的小動物,能不能吃飽、能不能活下來各憑本事。
上次的毒蛇事件後黑眼鏡不得不增加了一個定時巡邏任務。
按照他自己的話來說,他們家就適合養一隻每天都有巡山指標的張啟靈,他自己就負責老婆孩子熱炕頭。
身上還穿著圍裙的老癢幫著一起把桶裡的活物倒進水裡,看巨骨舌魚們在水裡廝殺,水花西濺,空氣裡的血腥味逐漸濃郁。
“老闆,你之前提到的治療方案能不能分期付款?”
“賒賬都行,但關鍵是志願者。
你知道的,我是醫生,不幹謀財害命的事。”
“我當志願者!”
“為什麼?”
時億每次都會盡量保住自己手上的病人,但志願者不一樣,他們是臨床試驗的最後一關,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批人。
藥物效果有多好,一旦出現意外,死亡的機率就有多高。
“當初我騙他去秦嶺、他差點死在秦嶺,我欠他一次,如果這次能幫到他,就算是抵消了。”
二號老癢帶著老癢對母親的遺憾,三號老癢帶著二號老癢對無邪的愧疚,三號老癢不希望再出現一個帶著愧疚的西號老癢。
“做志願者是有死亡率的。”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再創造出一個西號老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