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愧是解當家,陰暗墓室、兩女一男,他都能慢條斯理地先脫掉外套,遞給時億後反問一句。
“時教授不轉過去嗎?黑瞎子那人雖然脾氣好,但應該還是會介意您在外面看別人的吧?”
抱著外套的時億輕笑一聲,和陳文錦一左一右轉過身去,伸出一條胳膊給解語辰當衣架子、放脫下來的衣服。
“事急從權,他會理解的!”
胳膊上的重量層層疊加,解語辰最後只穿著褲子下到水裡,陳文錦也及時拉緊繩子,防止下面的人被水沖走。
地下河的流動速度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慢很多,就連水深也和他們聽到的響動嚴重不符。
解語辰踩在及胸的水裡摸索著兩側的石壁,卻並沒有發現什麼機關,但水流滾滾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下面怎麼樣?”
“水不深,這裡應該還有別的空腔!”
就這麼一會兒的時間,水深就從解語辰的胸口迅速上漲到了他的脖子,而且還在持續不斷地上漲,而他也在不斷的沉浮中看到了一道背影。
“誰在那兒!”
人影趴在石壁上,被水流衝擊得上下搖擺。
還不等解語辰靠近,對方就因為體力不支而鬆了手,被下游的解語辰一把攔腰抱住,兩個人差點被水流衝出去老遠。
好在待在上面的兩人也沒有坐以待斃,時億在對面的墓道里發現了一座銅做的佛像,將繩子一端綁了上去,這才支撐住了兩個人的重量。
被嗆了好幾口水的解語辰抓著繩子努力維持著平衡,被他抓住的人則是在水面上露出一個頭,對著趴在上方洞口處的時億做了個飛吻。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這次是真下凡了!”
手電筒的光在黑眼鏡慘白的臉上晃了晃,時億沒好氣地回嘴道。
“下你個頭,解語辰都快被你摁進水裡去了!”
要不是受傷太重、體力消耗太大,黑眼鏡不會把重量全然依託給解語辰,只是他都傷成這樣,那其他人呢?
從小學戲的解語辰有的是力氣,用繩子末端把黑眼鏡綁在自己身上,硬生生揹著個人往上爬,腳下一點能借力的東西都沒有,全憑手上的握力和毅力。
一見到人,時億立馬扒開黑眼鏡的衣服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在他的腰腹部位置發現了處理得很潦草的貫穿傷。
塞進傷口的繃帶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器官上,連個能下手的地方都找不到。
死裡逃生的黑眼鏡還在那兒嘚吧嘚吧的說個不停,像是壓根沒注意到時億越來越陰沉的臉色。
旁邊原本喝了點水、休息一會兒就打算繼續下去搜救的解語辰默默遠離了兩人,尤其是即將遭殃的某人。
“這次可真是閻王殿裡走一遭,差點就真死了——”
“閉嘴!你TM要是真死了我立馬改嫁!”
“別啊,咱不是說好了生同眠死同衾嘛,不能說話不算話,我連咱倆以後埋哪兒都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