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陳文錦正拎著東西朝著時億這邊走,時億毫不懷疑,假宋宇可能會當場對她動手。
“湖泊裡的水在今晚十一點到明天凌晨三點之間會漲潮,到時候整個湖泊裡的水都會換一遍,我們只要在那個時間段裡待在湖泊裡就行。”
如果要動手,今晚就是最後的期限。
坐在卡車車頂上、離其他三人遠遠的假宋宇手裡握著從無邪身上偷來的紙條,正面寫著他認為的用藥材掩蓋的資訊,背面則是他用炭筆寫上去的兩個名字。
一個無邪,一個時億,他在思考是殺了無邪嫁禍給時億,還是殺了時億嫁禍給無邪。
如果無邪死了,那麼所有針對汪家的計劃或許都會終止,但也有可能迎來九門的終極反撲。
如果時億死了,不用說,所有最後和她有過接觸的人都會被嚴查,假宋宇自認自己的替換計劃天衣無縫,但九門可經不起查。
火堆旁,陳文錦把自己的外套給了時億,然後去帳篷裡拿了一件備用的穿上,而至始至終她都沒有詢問時億對方的外套去了哪裡。
“我來嗎?”
本質上陳文錦不是個殺人狂,但要是有人威脅到了他們三個的生命安全,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還是我來吧!”
無邪始終覺得這本應該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拉九門下水是九門應得的,但陳文錦如今己經脫離九門,他沒必要再把她拉進這趟渾水裡。
等待的時間過得非常漫長,但是值得。
湖泊裡的水聲逐漸變得吵鬧起來,時億率先走入水中,一個深呼吸後仰頭躺下,任由水流帶著自己去往疑似出口的地方。
陳文錦沒急著走,倒是無邪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握著大白狗腿刀,一步一步地朝著睡在卡車頂上的假宋宇走了過去。
“什麼時候知道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再隱瞞也沒必要了,所以假宋宇首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挺早的了,話說你叫什麼名字?”
“死人是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的!”
假宋宇的實力不差,但經過黑眼鏡往死裡整的無邪也不弱,兩人在白沙上打得有來有回,在一旁圍觀的陳文錦看著這一幕,手下意識地摸到了腰上。
如果無邪打不贏,她再出手。
只是還不等兩人分出勝負,原本只聽得見水聲的湖面就傳來了異響,原本己經被衝進通道里的時億再次出現在湖泊裡,而且正在拼命朝著岸邊游來。
“蛇人!快跑!”
和之前張小魚帶她看的那些蛇人不一樣,藏在通道里的蛇人進化得更完全,行動也更加敏捷,要不是藏在時億身上的小蛇及時發出預警,只怕時億也會栽在這裡。
陳文錦剛把時億拉上岸,追著時億而來的蛇人也在湖面冒了頭,她立馬甩出一把飛刀,將距離最近的蛇人腦袋給紮了個窟窿眼,給幾人爭取到了一點時間。
前有九頭蛇柏、後有蛇人,還有黑毛蛇藏在角落裡對著他們虎視眈眈,怎麼看都是個死局。
假宋宇在認清楚形勢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乾脆放下武器,一個猛撲抱著無邪摔到了沙子裡,他今天勢必要帶一個人走。
將死之人爆發出的力氣很大,無邪一時間掙脫不了,而從湖裡爬上來的蛇人己經來到了岸邊,正朝著他們游來。
”!人救你,著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