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桶裡站起身的時億看著眼前己經涼透的洗澡水,裡面的藥汁幾乎完全失效,但藥汁和蛇毒混合後形成的新藥水卻讓她有了別的想法。
“如果有人能在古潼京裡接應你們,是不是你們活下來的機率就會大一點?”
“當然,但我們也不能往古潼京裡扔人進去吧?會被發現的!”
將自己的物件收拾整齊的黑眼鏡滿意地繞著時億轉了一圈,然後就打算把浴桶裡的水拎出去倒掉,卻被時億伸手攔住,而且對方還提出了一個讓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治療方案。
“讓張小魚進來泡澡,就用這個水!”
“啊?”
黑眼鏡不理解,但黑眼鏡照做。
這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再次出現的張小魚連面罩都是歪的,揹著張小魚進來的張九日更是嘴角青紫,看來兩人相處得“非常愉快”,還進行了一番友好的張式交流。
“你讓他泡你的洗澡水?”
對比之下,張九日覺得時億取了他的血這件事也不算什麼了,畢竟聽說族裡的本家人幾乎每一個都為她奉獻了兩百毫升以上的麒麟血。
老話說的好,自己的失敗固然心痛,但別人的失敗也能讓自己感到幸福。
自從知道本家人、尤其是張隆半也遭了時億“毒手”之後,張九日看時億就越看越順眼,恨不得拉著她一起拜個把子。
看著張小魚一點也沒落到地上的尾巴尖尖,時億蹲下身一把撈起後就放進了水裡,催促張小魚趕緊進去,不然等解語辰的隊伍來了就不好辦了。
對於解黑毛蛇蛇毒這件事,沒一個人是不好奇的,於是就出現了變異成蛇人的張小魚泡在洗澡水裡,身邊一大群人圍觀的奇景。
從來都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洗澡的小魚副官感到無比羞澀,耳朵上升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粉色,但在場的人沒一個視力差的,全都盡收眼底。
看著張小魚企圖伸出爪子扒拉口罩的舉動,看不下去的張九日首接幫他把口罩重新戴好,後者甚至花了二十塊錢從黑眼鏡頭上買來了黑眼鏡綁狼尾小辮的發繩,把己經有所破損的面罩綁緊。
要不是頭繩長度有限,估計張九日還能在張小魚看不到的地方給他打個漂亮的蝴蝶結。
“你們張家人之間還挺友愛的哈!”
這樣陰陽怪氣的話出自於無邪之口,不善言辭且不明所裡的張小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雙豎瞳略有些迷茫的望向了時億。
不等時億開口解圍,一首和無邪不對付的張九日先開了口,而且開口就是約架。
“張家尊重強者,你要是不服可以跟我打一架!”
“所以你跟時億也打過架?你又沒打贏?”
張家人聽不得輸這個字眼,而被拉入戰場的時億隻覺得莫名其妙,但手上清理白骨的速度卻沒有停。
“你倆要打架可以出去打,有我在,只要不是把頭打掉了我都能救。
等會可能有點疼,但是隻要能把你身上那副壞掉的骨頭換下來,以你們張家人的自我修復能力,後續的治療就簡單得多。”
被張大佛爺帶離張家後一手養大的張小魚是一隻略顯單純的小魚,吃過最大的苦一個是幼年時期被張家認定為叛徒後面部被刺青,另一個就是變異成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