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兒?”
張鈤山認出來了對方身上的衣服是從當年死在古潼京的工兵身上扒下來的,一般情況下,即使是土夫子也不會隨意扒下死人的衣服穿在身上,因為害怕被墓裡的東西纏上。
角落裡的人影沒有說話,卻在手電筒的光照向她時露出了一雙被嚴重燒傷的手。
“楠風?”
人影一下子捂住了臉,又因為扯到了傷口而發出一聲慘叫,只能舉著一雙露出血肉和血管的手呆坐在原地。
張鈤山靠近時的第一反應是張家有辦法治好這種程度的燙傷,大不了冒點風險,尹楠風這麼愛漂亮,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人治好。
“別怕,我——”
一條細長的黑影從人影后頸上躥出來的時候,張鈤山憑藉著對危險的敏銳感知躲了過去,只是他躲得過偷襲的小黑蛇,卻沒躲過來自懷中人的第二波、第三波偷襲。
準確的說,他躲過了兩根從對方嘴裡吐出來的帶毒短針,卻沒能躲開對方手上甩過來的血滴。
藏在軍帽下的那張臉和尹楠風的臉一模一樣,但張鈤山能分辨得出來,這是被他用二響環鎖定了身份的假尹楠風,只是不知道對方從哪兒弄到了張家人的血,將他親手改造過的二響環給取了下來。
“時億?不對,尹知意?”
一擊得手的時億也不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取下軍帽,在張鈤山面前用藥水洗了個手,讓紅痕迅速從手上褪去,不然影響打架。
“我記得你的聲音,是你把我關進焚屍爐裡、點的火。”
“你當時——”
“噓——二選一,毒氣室和焚屍房,你選一個去給她們收屍吧!”
前一天晚上和黎蔟交談過的張鈤山一下子猜到了時億口中毒氣室裡的那一個是誰,兩間屋子都藏著致命的機關,就算她不下手,跟著她的汪家人也不會放過被抓起來的人質。
“你是孫老的徒弟,你們藥王一脈的規矩是不能濫殺無辜。”
“隨便了,有本事你讓我爺爺活過來罵我呀!”
就在兩人交談的同時,一聲爆炸傳來,首接將牆壁炸穿,露出後面的一片火海,而空氣中除了燒焦的屍油味,還有一股正在變得濃郁的臭毒氣味。
對此一點也不意外的時億攤開手,頗為遺憾道。
“看來你一個都選不了了,真可惜!”
憑藉著對地勢的熟悉,兩人在古潼京裡玩起了追逐戰,身體被血毒拖累的張鈤山追著時億跑了大半個小時都沒能抓住她,反而是讓路過的其他人發現了他的存在。
“那個是不是張會長?”
“張鈤山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跟尹楠風打起來了?”
雖然很好奇這兩人是怎麼打起來的,但大家現在更在乎的是古潼京裡的寶物藏在了哪裡,他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人手去把整個古潼京給翻過來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