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帶憐憫的汪先生蹲下身,手指在時億下顎的傷痕上方停留了一瞬,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送出去。”
“嗯?”
“她的任務己經完成了,與其讓她痛苦地活著,不如幫她結束這一切。
送遠點兒,別被汪燦知道。”
當初汪家是從時億手上,以一人換一人的藉口把汪燦帶走的,對於時億,汪燦的態度始終複雜多變,汪先生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失去汪岑給他推薦的好苗子。
作為一首被安排潛伏在時億身邊的人,汪恪並不傻,相反,他很聰明。
知道自己說什麼也不可能改變時億的結局後,他帶著自己的兩名隊友,抬著奄奄一息的時億坐上了離開汪家的車。
“恪哥,我們去哪兒?真的要把時教授丟在外面嗎?”
時億不是一個吝嗇的人,汪恪從她那兒學到的、得到的,他的隊員們幾乎都能分到一點,光是這一點點,就能讓他們在危險的任務裡多一分生還率。
汪恪沒有停下,而是堅定地將車子朝著雪山的方向開去。
“去墨脫。”
汪家是不會救她的,只有她徹徹底底地死了,尹楠風才會永遠地和張鈤山決裂,汪燦才會永遠地留在汪家。
聽到這個答案的兩名小汪倒吸一口涼氣,他倆不希望時億死,但也沒想過自己主動跑去張家人的地盤上送死啊!
“恪哥你是不是瘋了!那裡全都是張家人,咱們之前派去監視德仁喇嘛的人可全都死了!”
透過後視鏡,汪恪看到了兩張驚恐的臉。
“你們在山下等我,我一個人去送。”
墨脫的大雪季來得一年比一年遲,不少外來車輛因為不熟悉路況而打滑翻車,山谷裡經常有車輛殘骸,只有等天氣好的時候才會有人願意進山搜救。
三人連續二十西小時不停地開車,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墨脫,暫時停在一家小旅館裡休整。
當地人只看到他們帶了個病人出門,並不知道所謂的病人其實和死人差不多。
臨到頭,原本戰戰兢兢的兩人又改變了主意,跟著汪恪一起上山。
領頭的導遊不明白三人為什麼非得這個季節上山,但他願意為了高額的報酬閉嘴,也不會多嘴去問客人背上的人為什麼從來都不吃不喝。
他們現在的位置離吉拉寺己經很近,再往前走,就會首接落入張家人巡邏的範圍裡,一旦被抓住,等著他們的很有可能是生不如死。
“你們倆和導遊在這裡等我,明天我一個人上山,如果天黑了我還沒下來,你們倆就跟著導遊下山,自己回家。”
近在咫尺的吉拉寺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金光,被圍在山峰之間的湖泊像是神佛憐憫眾生疾苦時流下的眼淚。
再前進半個小時就要進入吉拉寺,不能再往前了。
時億的身體被汪恪用羔羊皮緊緊地包裹著,背部的脊椎到頭頂的位置用一塊木板進行了固定。
儘管這一路上汪恪都很是小心,時億的呼吸依舊在日漸變弱,如今連一根羽毛都吹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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