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辣的張啟汕端著一碟清蒸魚和滿滿一大碗野菜炒雞蛋坐在床邊吃，要不是外面太冷、飯菜涼得快，他恨不得跑去外面的雪地裡吃。
所以張小魚第一眼看到的是紅了眼睛的張啟汕，之後的很多年裡，他都以為那是因為張啟汕擔心他死掉了。
首到他跟著張啟汕一路輾轉到長沙，從一名小兵做到了張啟汕的副官之一後才知道，張啟汕是個吃不得辣的正宗東北人。
“被你說對了，他真的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能吃飯了，能吃飯就能活。”
大病初癒的張小魚吃什麼都覺得沒滋沒味，一雙露在黑色口罩外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白芷面前的麻辣魚，坐在他身邊的張啟汕甚至聽到了小孩吞嚥口水的聲音。
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救錯人和張家人的口味也不一定統一之間，張啟汕選擇冒著打噴嚏的風險夾了一塊麻辣魚過來，用乾淨盤子單獨盛給了張小魚。
“你可以試試，吃不完的話我來解決。”
玉米棒子、紅薯粥，再配上一條又一條麻辣魚，剛醒來的張小魚就這麼把自己給吃撐了，還是白芷見情況不對制止了他，隨後又遞來了一顆消食的糖果。
白家不養閒人，張啟汕拿著斧頭劈柴的時候張小魚就在一旁幫忙，把劈好的木頭一個個碼放整齊，或者幫白芷洗菜。
“今年的雪好大，山裡的動物好多都被凍死了。”
趁著雪變小，張啟汕出去一趟撿了好幾只凍死的動物回來，看著倒是沒什麼病，將就著也能吃上兩頓。
兩個大人還好，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天天跟著他們吃素，還是得添一點油葷。
白芷在處理動物的時候張啟汕就在一旁觀摩，看了兩遍後就開始自己上手，廚藝就這麼一點點地練了出來。
等到開春雪化的時候，張啟汕收穫了一手好廚藝和一個被喂得胖嘟嘟的張小魚，而到了這個時候，張家也要開始安排新一批小孩出門進行放野任務了。
聽到兩人辭行的白芷並沒有多想，只是幫忙收拾好了包袱，把做好的肉乾和乾糧餅子多裝了一包給他們。
張啟汕承諾說等他在外面立足腳後就接白芷去享清福的時候，白芷只是笑著逗弄著張小魚，隨後把自己親手做的皮革面罩戴在了張小魚臉上。
冰涼柔軟的觸感把張小魚嚇成了一隻呆呆魚，手裡也多了一包打包好的特殊動物的皮革。
“疤痕和紋身用的是同一種遇熱則顯的藥水，我學藝不精，沒有樣本的話沒辦法幫你去掉這兩個。
這種皮來自雪山上的一種巨型魚，薄絨但透氣，不會做面罩的話讓你哥幫你做，皮革不夠的話可以回來找我要！”
小孩就是可愛，露在黑色面罩外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芷，最後小聲說著“謝謝姐姐”。
除了皮革，白芷還給了張小魚一把從鎮上換來的硬糖和一小瓶高濃度的迷藥，然後才將人送到了馬背上。
一大一小坐在高頭駿馬上，背後是腐朽落幕的張家老宅，面前是未知的前路，但是誰也沒有感到害怕。
“我師從藥王一脈，當初一身傷病幸好被藥王傳人孫長勝收留。
只可惜我天資愚鈍、只學到師傅一點皮毛，也繼承不了師傅的衣缽。
兩位若是在外遇到我師傅或者其他師弟師妹，還請搭把手，白芷不勝感激。”
“藥王傳人孫長勝——我記住了，若是見到了我一定會幫！”
“多謝，快走吧，我等你們發達了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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