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本家真的己經改變了對張啟靈的看法，那到時候再接族長回家也不遲。
但如果本家依舊固執己見、認為張啟靈沒有資格率領張家，那張海克就得帶著手底下的小張們另作打算了。
旅店房間裡，時億將窗戶推開後對著窗戶擦頭髮，順便觀察著外面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其中大部分都是遊客，也有一些本地人在街上攬客。
這個季節原本登山的難度很小，但是因為最近老是莫名其妙地起風，經驗老道的導遊們猜測山上肯定落了雪，所以寧願冒著得罪客人的風險也拒絕帶客人上山。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時億就看到了三波導遊和遊客起爭執的場景，但最後結果都一樣。
沒有導遊的帶領，敢獨自登山的遊客只佔少數，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回到旅店裡再等一等。
和洗澡洗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億不同，張啟靈進去了不到十分鐘就帶著溼漉漉的頭髮出來了，浴室裡時億用來保養手部的乳膏香味都還沒有散完，離近一點還能聞出張啟靈身上也被染上了乳膏的味道。
“要不要給你的發丘指也做個保養？免費的，不收錢！”
本來只是一句調侃，哪兒知道對方居然真的乖乖在她面前坐了下來，然後伸出了右手。
白色的乳膏帶著一點瓜果的甜香，揉開後迅速被皮膚吸收，夕陽餘暉逐漸黯淡，香味也在慢慢散去。
“早點睡吧，晚安！”
抽手離開的時億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靠近窗戶的床，把靠近浴室和大門的床留給了張啟靈，同時也把警戒的任務交給了他。
對於張啟靈和黑眼鏡來說，在任何地方保持警惕是刻在他們本能上的習慣，但是對於時億來說，她更多的會仰仗外物，比如她隨身攜帶的小黑蛇。
村子裡的人都睡得早，只有一家酒館還在開門迎客，旅店裡也只有一兩個遊客還在吃宵夜。
敲門聲是在張啟靈剛睡下沒多久後響起的，恰巧時億起床，她順手把門開啟，又順手接住了一個滿臉寫著驚慌失措的張小魚。
但凡換個人撲她身上，她都要把對方紮成花灑，但是這位是她研究人體骨骼再生可能性的唯一實驗體，不能殺、不能殺、不能殺！
在心裡強調了三次不能殺後，調整好語氣和心情的時億將手搭在了張小魚還在顫抖著的背上，語氣溫和地詢問對方怎麼了。
“做噩夢了？”
她也沒聽說過張家人做個噩夢能把自己嚇成這樣。
“是噩夢，但是記不清了，我能不能……我給你們守夜行嗎？”
微微側身加轉頭的時億看向屋子裡沒開燈、但是己經坐起身的張啟靈，張小魚的視線也跟著她一起望過去，然後就和自家族長的目光對視上了。
或許是張家人之間、相同血脈之間的心靈感應，第一次見到新族長的張小魚卻在接觸到的一瞬間讀懂了張啟靈眼神中的不歡迎，但他只猶豫了不到0.01秒，就催眠自己其實什麼也沒看見。
對，他剛才瞎了，但是轉頭看到還在猶豫的時億又好了。
“可能……睡不下……”
“我可以打地鋪，行嗎？”
時億不知道張小魚被獨自留在古潼京裡成為怪物的時候多大，但她很難拒絕一個和自己有著相似經歷的人這麼眼巴巴地看著她，只是背後那道目光裡透露出的拒絕也不容忽視。
這一刻，張小魚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招睜眼說瞎話的本領，並因此成功踏進族長的領地，也算是成為了第一個得罪族長的張家人。
族長沒說話，所以張小魚自動理解成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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