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木跟在他後頭,把防火溝裡的雪鏟出來堆到溝兩邊,溝底重新露出來,萬一有人摸上來,踩上去就是一腳深坑。
女人們全窩在屋裡做針線,蘇芷把攢了許久的碎布頭從竹籃裡倒出來,攤了一地。
這些碎布頭有的是從山下帶上來的舊衣裳裁下來的,有的是被褥縫補剩下的邊角料,灰的藍的黑的花的都有。
蘇芷把它們一塊一塊拼在膝蓋上比來比去,拼了半天拼出一塊被面大小的方布。
“這也太好看了。”趙蕎蹲在旁邊看,伸手摸了摸。
“娘,你怎麼配的顏色?灰的和藍的拼在一起,比整塊布還好看。”
“哪有什麼配不配的,就是瞎拼,這塊灰的是你爹去年補褂子剩的,這塊藍的是你小時候做棉襖裁下來的。”
“花的還是我在山下時候攢的,壓在箱底好幾年了,帶到山上來也沒捨得扔,過日子嘛,東一塊西一塊,拼在一起也能拼出個樣子。”蘇芷把針在頭髮裡蹭了蹭,開始縫。
青黛坐在王菊旁邊看她捻兔毛線,兔毛是平時兔子換毛時一點一點攢的,白的灰的都有,裝在一個小布袋裡。
王菊拿一根削尖的竹籤當紡錘,把兔毛一縷一縷捻成細線,捻出來的線比棉線軟,毛茸茸的。
她己經捻了一小團,擱在膝蓋上,青黛伸手摸了一下,又輕又暖。
“奶,這線能織什麼?”
“手套。給你爹你哥一人織一雙,兔毛暖和,冬天握柴刀不冰手,還剩一點給你和青嵐各織一雙小的。”王菊頭也不抬。
“我也要學。”趙蕎湊過來,把拼了一半的被面擱下了。
“你先把拼被面學會了再說。”蘇芷把她拽回去,“一件沒做完又想做第二件。”
趙蕎撅了一下嘴,但還是老實坐回去繼續縫。
柳娘也在,她坐在角落裡教青嵐編草鞋。
草鞋的底子是幹葛根藤泡軟了編的,鞋面是碎麻繩搓的。
青嵐的手指頭不太聽使喚,編著編著就鬆了,柳娘握著她的手重新收緊。
嘴裡唸叨著:“這裡打個十字結,拉緊了再穿下一根。對,就這樣,別鬆手。”
柳小山坐在旁邊劈竹篾,抬頭看了一眼青嵐編的那隻草鞋,偷笑了一下。
青嵐正好看見了,把草鞋往他面前一伸,“你笑什麼?你編一個我看看?”
柳小山沒說話,接過草鞋看了看,把鬆了的那根藤條重新穿了一遍,穿完了還給青嵐。
青嵐接過來檢查了一遍,發現比自己編的緊多了,衝他哼了一聲,但還是把那隻草鞋留下了。
柳小山站起來,從柴棚外頭捧了一捧雪回來,蹲在灶臺邊,把雪放在陶碗裡按實了,往中間插了一根細竹籤。
“這做啥?”趙柏湊過來。
(感謝風風火火的澤村優美的用愛發電,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