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我冷。”蘇芷又給他加了一床被子,把他裹得像個粽子。
趙蕎把自己的鋪蓋卷挨著青黛放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趙蕎忽然撲哧笑了一聲。
“笑什麼?”
“笑咱們傻。”趙蕎把腿盤起來,拿被子裹住肩膀,“在山下的時候,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睡在透風的窩棚裡,還覺得挺好。”
青黛想了想,確實挺好。不是窩棚好,是窩棚裡有人。左邊是趙蕎,右邊是青嵐,隔著一道竹排就是李青木在打呼嚕,再隔一道竹排是沈苓在給張艾手上的血泡換藥。
所有人擠在一起,翻個身都能碰到別人的肩膀。
第二天天剛亮,修屋就動了工。
接下來幾天,三間主屋的屋頂一間接一間全掀了重做,趙術把每間屋的屋脊都加高了三尺,從平頂改成兩面坡。
坡頂的松木樑上鋪了一層竹椽,竹椽上頭鋪松枝,松枝上頭壓乾草,最頂上再鋪碎石子。
每鋪一層他都拿手拍一遍,拍到嚴絲合縫才上下一層。
糊牆的活是陳小滿和柳娘乾的,黃泥是從溝邊挖的,過篩去石子,摻碎乾草和松針。
乾草是王菊讓摻的,她說乾草筋在泥巴里起拉扯作用,跟做衣裳的線一樣。松針是沈苓讓摻的,她說松針有油脂,混在泥裡糊上牆能防潮。
陳小滿拿鋤頭把泥和草攪勻了,又往裡加了一小把艾草碎。
蘇芷和青黛負責往牆上糊泥。蘇芷幹活猛,一把泥摔在牆面上,拿手掌抹開,又快又勻。
泥巴濺了她一臉,她也不擦,還回頭朝青黛笑,“你看啥?動手啊。”
青黛也學著她的手法,摔泥、抹平、壓實。
泥巴凍得冰涼,從指縫裡擠出來的時候激得她首縮手,但她沒停。
泥層糊了將近兩寸厚,糊到第三天,她的手指縫裡全是幹了的黃泥巴,指甲縫裡塞得滿滿的,拿溝水洗了好幾遍還是黃的。
“別洗了。”蘇芷把自己的手伸出來給她看。
十根手指頭跟十根泥棍子似的,裂縫裡嵌著一道道的黃泥印子。
“等牆糊完了再說。現在洗了也是白洗,明天還得沾一手。”
沈苓在屋裡做細活,她不糊牆,也不上屋頂,但她的手一首沒閒著。
牆角的縫隙她拿碎布條蘸了黃泥一條一條地塞,塞完了還要拿手指按一按,按嚴實了才滿意。
竹排地鋪她重新鋪了一遍,底下墊碎石子和幹松針隔地氣。鋪完地鋪她又往每個屋子的角落裡掛了一個新縫的艾草包。
“嬸子你這手真巧。”趙蕎蹲在旁邊看。
“練的。”沈苓把最後一個網兜掛好,退後一步看了看,“在山下的時候哪會這些。都是逼出來的。”
趙蕎沒接話。她大概在想,上了山以後,誰又不是被逼出來的。
張艾負責墊屋基。這個男人平時不說話,一說話就是幹活。他把三間屋子底下的乾草全掀了,拿鋤頭把原來的地面往下挖了半尺,然後從溝裡搬石頭回來填。
。實砸點一點一背頭斧拿,子石碎夯再裡,填的小,底墊的大,挑塊一塊一他,一不小大頭石
。事件了出,候時的天六第到修子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