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雞剛叫頭遍，王菊就披著衣服出來。
只見半大的老虎蹲在石桌上，尾巴掃掉了個陶碗，正看她。
是大雪。
倆虎崽己經抽條長到了人膝蓋高，再也不是之前能揣在竹籃裡的小奶糰子了。
大雪的骨架子大，爪子寬出一圈，鼻頭上那點白斑更明顯了，牙也尖了。
大耳朵倒是沒長那麼快，身形比大雪小一圈，毛油光水滑的，兩隻耳朵還是支稜著，走路悄沒聲的。
跟在大雪後面像個小影子。
“你個小祖宗，什麼時候跳上桌的！”王菊拿燒火棍作勢要打。
大雪從桌上跳下來，蹭了蹭她的腿，轉身就往谷口跑。
李青木扛著漁網正往外走，要去溪裡下網，它要跟著去。
“你別帶它去。”蘇芷在灶房喊，“它現在跑的快，再驚了魚。”
“沒事。”李青木回頭笑，拍了拍大雪的頭，“它乖，不鬧。”
日頭剛升起來，現在正是採野菜的好時候。
“今天天好，我去後坡採野菜吧。”
青黛拎過竹籃。
“前兩天下了雨，野菜正嫩，再不吃就老了。”
“我也去。”趙蕎第一個舉手，拎著籃子就過來了。
張稷怕孩子們摔著，也拿了個鋤頭跟在後面。
後坡草深，有蛇，他跟著放心。
後坡離谷里不遠，走兩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剛下過雨的山坡，草葉上還沾著露水，踩上去褲腳都溼了。
最先看見的是一片婆婆丁，葉子肥嫩，還頂著黃色的小花，大家都認識。
趙蕎蹲下來就挖：“這個好，回去用水焯了涼拌，敗火，我娘最近總說嘴裡發苦，正好給她吃。”
孩子們也蹲下來幫忙挖，趙柏挖的最快，連土帶根往籃子裡扔。
青黛往前走了兩步，只見前面的灌木叢裡，長著幾叢一人高的小樹。
枝椏上長滿了尖刺，頂端的芽苞肥嘟嘟、紅中帶綠，沾著露水，看著就新鮮。
是刺老芽。
她之前找了好久，這東西炒臘肉最是香，比香椿還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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