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你新收的房裡人?”章氏語氣冰冷,滿是不善,“初見到本宮不行大禮,沒有半分規矩!”
說著,她想起之前派去教宋瑤規矩,卻落得悽慘下場的錢嬤嬤,眼中劃過一道厲色。
這宋氏果真是囂張至極。
眼見她不過多看了幾眼,劉靖卻這般護著宋氏,章氏愈發生氣。
該護著的舅舅家,他視若無睹,卻擋在個沒規矩、沒出身的妾室身前,老二這個糊塗透頂東西!
難當大任,半點比不上老大。
章氏一想到她孝順體恤、學問又好的大兒子只能做個世子,而眼前這個不孝的莽夫卻有望問鼎皇位,她就百般不是滋味。
聽著齊王妃一口一個規矩,宋瑤頓感無趣,小嘴一撇,又將頭縮了回去。
明明她自個兒都不是個規矩好的。
她剛才一路上可是問過了,眼下大戶人家女眷的規矩都跟二爺後院裡那些一樣,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讓她看了就膈應,卻是規矩好的模板,是在女眷之中被稱讚的。
但這齊王妃卻明顯不在此列,還是活人感十足的,但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她在女眷中其實規矩也不算多好。
如今卻拿這兩個字來壓人,真是既晦氣又沒意思。
宋瑤百無聊賴之下,伸出小指頭輕輕戳著劉靖的後腰。
暗示她想去睡覺,她好累,昨天晚上還被他折騰過呢。
劉靖眉頭微微一皺,小傢伙怕不是被章氏的話嚇著了。
於是,伸手握住她的小手,輕輕摩挲,無聲地安撫著她。
“瑤兒生性率真,不勞母妃教導。”
劉靖目光平靜地看向章氏,緩緩說道。
上輩子瑤兒的謹慎持續了很久,各種禮儀規矩都學了一遍,雖不精通,但也過得去。
但這輩子瑤兒格外散漫,只學了些基本禮儀,並未往精細處鑽研。
他見她不喜歡,便也沒勉強。
在他看來,規矩是用來約束旁人的,不是她的必需品,她不願學就算了。
尤其是出了錢嬤嬤那樁事後,他生怕再有人藉著規矩拿捏她,便沒在她身邊安排那些奉規矩為圭臬的老嬤嬤,只是多安排了些懂醫術、武術、養生的丫鬟伺候著。
反正除了皇宮裡的人,基本只有別人給她行禮的份。
宮宴之類的場合,先不讓她去便是,進去無非就是磕頭行禮、吃些冰冷又難吃的菜餚,她多半也不願去受那份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