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苗氏因要照顧鴻哥兒未能前來,而秦氏和婷姐兒還在屋子裡守著大哥兒的屍身,悲痛地哭泣著,在屋外都能聽見屋內的哭聲。
宋瑤被齊王這聲怒吼嚇得一顫,手動將自己的耳朵閉了起來。齊王見她這副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模樣,更是怒火中燒。
就在此時,劉靖收緊手臂將宋瑤完全圈進懷裡,回道:“銘兒怒急攻心,乃自身性情所致,加之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與宋夫人何干?”
“二弟,你說得輕巧!”世子劉誠見狀立刻呵斥道,臉上滿是憤慨,“嫡長子何等尊貴,如今卻被算計致死!
你為了一個妾室,屢次破例,為了她訓斥銘兒,致其顏面盡失!還縱容她羞辱銘兒!現在銘兒沒了,你竟然還護著兇手!你糊塗啊!”
這番話說完,劉誠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跳動聲,心中隱隱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快意。二弟沒了嫡長子,而他卻還有著鴻哥兒。
劉誠突然覺得自己此時的站姿挺拔無比,他藉此氣勢,繼續說道。
“為了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妾室,你將秦氏禁足,還罔顧嫡長子性命!銘兒被宋氏掌嘴羞辱之時你在哪裡?!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齊王妃章氏聽著劉誠的話,滿意的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於是,附和道:“老大說的沒錯。老二,你寵妾滅妻,後院不寧,又怎麼能處理的好家國大事?”
“說完了?“
劉靖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將劉誠方才強行堆砌起來的氣勢擊得粉碎。
眼前的二弟面無表情,眼裡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在看一隻跳梁的螞蟻。
劉誠的呵斥聲瞬間卡在喉嚨裡,淡淡的三個字卻比任何憤怒的駁斥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你、你還不認錯嗎?!”
劉誠被劉靖這樣的目光盯著,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剛剛才生出的快意被不知所措所取代。
見狀,劉誠突然將矛頭指向宋瑤,臉上滿是鄙夷與憤怒:“你這狐媚賤婢!仗著我二弟寵你,竟敢在府裡作威作福?嫡長子是王府的正經主子,遠比你高貴,你竟敢命人懲戒他?
你這蛇蠍心腸的毒婦,見我二弟心志不堅,便引誘挑唆。為了固寵,竟害死嫡長子,分明是想毀了二弟的根基!今日若不把你拖去沉塘,難解我心頭之恨!”
劉誠喋喋不休說了一大通,可宋瑤堵著小耳朵,埋在劉靖懷裡,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只能隱隱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他們對她滿是不滿與指責。
“哼!”
宋瑤輕哼一聲,心中滿是不屑,欺軟怕硬的傢伙!
她有錯?
她能有什麼錯!
她比大哥兒強,那她就是能隨意對待他,若是有朝一日大哥兒比她強,那她自然也認栽!
不過,大哥兒沒這個機會了,想到秦氏的所作所為,宋瑤撇撇嘴。
看劉誠這欺軟怕硬的樣子,竟覺得二爺和她之間,她才是那個軟柿子!
呸!
她宋瑤才是最硬的,劉靖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