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心中不免泛起一絲自責,覺得是自己思慮不周,沒有提前問問瑤兒想要站在什麼位置,便擅自替她做了安排。
不過現在看來,不管出於何種緣由,瑤兒還是想站在自己身邊的,這般舉動讓劉靖心中一暖。
瑤兒待他與旁人終究是不同的,這麼想著,劉靖唇角微微揚起,笑容裡滿是寵溺。
“有我在,你便放心在這裡,沒人敢說個不字。”劉靖的聲音不高,卻仿若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如洪鐘般沉穩有力,不容置疑,“今日是你第一次在這般場合露面,他們一時不適應也是人之常情,往後次數多了,自然就好了。”
聽聞此話,眾人臉上紛紛露出驚訝之色,交頭接耳的聲音愈發大了些。
二爺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自古以來,哪有妾室頻繁在這種重要場合露面的道理?
難不成二爺真有將宋夫人扶正的打算,可二夫人秦氏呢?
那可是皇上親自賜婚,眾人又聯想到銘哥兒的死........
一時間,眾人心中猜測紛紛,目光在劉靖與宋瑤身上來回打轉,試圖從他們的神情中尋得一絲答案。
“夠了!”齊王猛地一甩袖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吼出聲,“劉靖!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王!”
今日可是他的壽宴,他身為劉靖的父親,本應是全場最受尊崇之人!
如今卻被劉靖這般無視,當著眾人的面,踩著他這個長輩給一個妾室做臉,這讓他的顏面何存?
劉靖這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看向齊王,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與敬意,倒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聯的陌生人,平淡得讓人寒心。
“父王息怒。瑤兒是聖旨親賜的誥命夫人,是兒子未來的夫人,更是誕育五哥兒有功,她有資格站在這裡。”
劉靖頓了頓,目光如炬,緩緩環顧西周,聲音渾厚有力,“諸位若是有不同意見,皆可說出來。”
眾人聽了這話,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接話。
誰都清楚,劉靖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更是下一任的帝王人選,他贊同的事情,誰敢當面反駁,找死不成?
有些地位低的人有心指正,卻礙於前面的長輩沒有開口,不好發話。
地位高的人也都能看得清楚局勢,不願意摻和,就算讓女子入祠堂一事不妥當,他們只需要事後將此事傳出去即可,自有御史言官上奏,何須蹚渾水?
更何況,禮部尚書王先義今個兒也來了,就在外面的賓客當中呢。
況且,這裡是齊王府,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劉靖的半個地盤。
貿然反駁,除了會被劉靖記在心裡,往後少不了麻煩,又能有什麼實際用處?
一時間,大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成為這暴風雨中的出頭鳥。
“你、你們!剛才不是說得頭頭是道嗎,現在怎麼都啞巴了!”
齊王見眾人一聲不吭,無人應答,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噌往上冒,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平日裡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這幫子人,此刻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他,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時候,選擇了沉默。
有時候沉默也代表著站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