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人,守土有責,護民有責,他雖未從軍過,可他此刻是兵部尚書。
他向來以軍人自詡,並要求自己!
因此,他雖然是文官,但明知道此刻面對的敵人,即使是「天」,也不能坐以待斃。
冷靜下來的周必大的心態,很快便調整過來,大腦瘋狂運轉,開始思考如何重新調整佈防,將精銳力量向可能的安全區域收縮,同時建立更高效的預警和指揮體系。
火器工坊必須全力運轉,產能要提升到極限。他甚至開始構思,能否製造出可以攔截。或者至少提前引爆那些隕星的超級火炮?。
半個時辰後,當這三位議政會核心在胡銓府邸密室中碰頭時,無需過多言語,從彼此凝重而決然的眼神中,已經得到了確認。
這一刻,胡銓也知道,這三位也重生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但此刻他們更在乎的是,如何應對,避免不久後的毀滅天災。
「陛下,必然知曉。」胡銓聲調蒼老,緩緩開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聞言,范成大與周必大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
他們都不是蠢人,自然從一世,趙諶下令遷都之事上,就已猜到了。
也只有如此,才能合理解釋,陛下這等曠古聖君,為何會突然下一個荒唐的命令。
「我等當立即入宮!」范成大介面道。
「事不宜遲,此刻便入宮!」周必大言簡意賅,拳頭微微握緊。
「好!」
沒有多言,三人結伴入宮。
與胡銓等人的務實反應不同。
督察院左都御史朱熹,和門下侍中陸九淵二人,在經歷重生的震撼後,爆發出的卻是另一種更為純粹也更為激烈的精神風暴。
朱熹的府邸書房,燈火通明。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坐在堆滿典籍的書案後。
平素總是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有些散亂,但他毫不在意。
身體更是在此刻,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憤怒和一種發現終極「道理」的興奮。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他低聲吟誦著《道德經》的句子,眼中卻閃爍著截然不同的光芒,冷聲道:「天地眼中,萬物平等,可如今獨獨針對我大宋?」
「因此,天既可不仁,人何以不能伐天!」
在朱熹看來,天理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宇宙間一切秩序的根源。
但這兩次毫無緣由,視蒼生如螻蟻的毀滅,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絕不是他追求的。蘊含仁。義。禮。智的「天理」!
這更像是一個暴虐的。無序的。充滿「人慾」的「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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