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這些皇城司昔日的精銳，都是為了帝國，主動被格物院引動體內異氣，從而提前成為災變者。
他們這些人其實也一樣。
若是有朝一日，身體出現異化，也要去拼一把的，甚至因為有了這些人趟路，他們日後的成功性，可能更高。
因此，換個角度說，他們要感謝這些人。
想及此處，老雷狠狠瞪了眼剛才主動搭話的年輕將士，訓斥道：「就你話多！吃你的肉！」話畢，又轉向衛滄，舉起粗糙的陶碗，道：「衛什長，別介意，小子們沒見識。」
「你們是朝廷的利器，是咱們的依靠！我老雷敬你們！」
衛滄對此並沒有什麼其他感覺，只是舉起水囊，以水代酒，喝了一口。
「你們都給老子聽著！」酒過三巡，老雷突然端著酒碗起身，看向自己所帶的麾下部眾，道：「這些戰鋒營的弟兄，會是咱們所有人的恩人，他們是在用自己給咱們趟路！」
「來，我們敬他們一杯！」
聽到老雷這話，衛隊所有人都是立刻起身，對著同樣在衛滄的帶領下緩緩起身，以水代酒，而後鄭重舉杯，一飲而盡。
後半夜，哨塔上。
衛滄和雷隊長並肩值守，望著遠處黑沉沉，偶爾傳來怪異嚎叫的山林。
「衛什，」雷隊長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你們這次任務報告裡，會把哨站防禦的幾處薄弱點也寫進去吧？」
「會，這是規程，」衛滄回答，而後想到方才與眾人的交心，語氣微微一頓，又開口解釋，道：「很多地域要被清除。」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穩定。」
「嗯————寫吧，該改。」雷隊長頓了頓，嘆了口氣，「就是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以前，咱們是防線，是釘子。」
「現在你們來了，咱們好像————成了需要被查漏補缺的配角，呵————」
聞言，衛滄轉頭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發亮，「雷隊，戰鋒營人數有限，造價高昂，不可能替代所有靖安隊。」
「我們是尖刀，你們才是盾牌和根基。沒有你們守住的哨站。清出的道路。提供的情報，尖刀無處著力。」
「陛下和太子殿下，從未將戰鋒營置於靖安隊之上，只是分工不同。」
雷隊長愣了愣，像是沒想到，皇城司出身，如今又是第一批災變者的衛滄，會這麼說，撓撓頭道：「你是在安慰我嗎？」
「哎，理是這麼個理————就是，看著你們這麼厲害，兄弟們心裡————嘖，說不清！」
「你們也會有這一天的！」衛滄認真說著，而後又補充了一句，道：「朝廷不久後就會組建災變大軍，應對未來的災變時代，你們都有機會的————」
「災變時代嗎？」聽到這話，老雷突然咂嘴，道：「現在咱們面對的只是野獸，可以毫無顧忌的宰殺，可以後面對的是百姓————」
話沒說完，但衛滄卻明白他的意思，但這是他們必須要面對的。
如今已經是災變之後的十五年了。
從皇城司收集，觀測的資料，災變的發展速度，超出想像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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