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健安所」與「療養院」體系,持續運轉,收治。安撫了大量民眾。
雖然很多異氣入體的百姓,無法剝離異氣,但趙熾完善的「疏解調理」方案,結合逐步公開的呼吸導引,藥膳食補等方法,確實讓許多「侵染者」症狀得到控制!
新生兒的「滌氣安神」流程,也被納入各州縣官醫體系。
很多家庭有權選擇,是否剔除體內異氣,是讓子女從此歸於平凡,還是冒著災變失控的風向,搏一個景秀前程,可自由選擇!
自從朝廷對百姓宣佈異氣入體至今,雖然表面得以控制,但背地裡依舊暗流湧動,甚至可以說是混亂,也絲毫不為過。
四年時間轉眼便過。
大宋也終於來到了,紹武八十一年。
臘月廿九,這一日,長安大雪。紫宸宮暖閣內,地龍燒得極暖。
九十二歲的趙諶,躺在軟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雙目清明。
劉環也已老得幾乎直不起腰,他默默用溫熱的毛巾,輕柔擦拭著趙諶的手。
殿內檀香嫋嫋,窗外風雪呼號。
「都,來了?」趙諶的聲音微弱,但卻始終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
「回陛下,」劉環低聲道,「太子殿下。諸位皇子。後宮娘娘。議政會諸位相公。嶽樞密。吳勾當,都在外殿候著。」
「呵————」趙諶極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喘息了片刻,目光望向大殿頂部。
「朕,靖康二年,出逃汴京,靖康四年,登基稱帝,建元紹武————」
「此生,也算是無憾了————」
劉環聞言,手一顫,瞳孔不由泛紅,哽咽道:「陛下做到了。」
「我華夏從未有如今日之強盛,縱有災變,人心亦未潰散,前路已然光明!」
趙諶喃喃自語,道:「是啊,路,朕已給你們鋪好了。金石為禍,亦能為用,災變壓頂,亦可成為催奮發之鞭。」
「科技之道已經接通,工業之基已然築牢。」
「後世子孫,只要不蠢不自毀,按著這條路走下去,吸納這天地變局之力,反哺自身,咳,咳咳————」
說著,趙諶突然咳嗽起來,劉環慌忙上前撫背,遞上參湯。
趙諶抿了一口,勉力平復。
「陛下,太子殿下他們,就在殿外————」劉環正說著,卻被趙諶搖頭打斷。
「告訴太子,勿懼變局,當善用之。」
「勿矜科技,當固人本。勿忘外患,深海遠疆,尤須警惕。兄弟齊心,文武共濟,則大宋國祚,可保不朽————」
劉環重重點頭,淚流滿面:「老奴————記下了。」
長長嘆息一聲後,趙諶緩緩擺手,示意劉環退下,雙眼緩緩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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