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狀崎嶇的肉粉色蝦滑在沸湯裡翻滾。
虞憐回完訊息抬頭看一眼,食慾全無,頂著裴紹元隱隱期待的目光,點評:“像剛割的痔瘡。”
裴紹元懷疑他耳朵聽錯了。
蝦滑是痔瘡。那擠蝦滑的他算什麼,肛門嗎?
人生第一次獨立做菜就收到這種評價心情很不美妙,冷著臉拿紙巾沒活找活的在臺面擦擦擦,廚具挪過來放過去,摔摔打打。
被嫌吵的虞憐踢一腳才又安靜下來。
他很冤枉,就算這破菜難度低到放水裡煮煮就熟,但他可是小時候連廚房玩具都沒玩過的人。虞憐竟然完全不體諒,不換位思考,只知道說他。
偏偏他還反駁不了。
目光落在大小不一的蝦滑上,他擠的時候明明很用心,眼都不眨,卻怎麼擠都擠不成圓。
一時悲憤。
虞憐也沒罵錯什麼,他的手還沒羊屁股厲害,起碼羊糞蛋是圓的…
等等。
意識到思想被帶偏,裴紹元氣的笑一聲:“你以為打擊我我就會放棄下廚嗎?沒那麼好的事,我會一直做的,等到時候我們的婚宴菜我要親自做。”
說著,挑挑揀揀撈了幾個形狀沒那麼詭異的去碗裡,勺子遞到虞憐唇邊,淡白色熱氣蒸騰上去,把虞憐睫毛氤氳得潮溼。
語氣彆扭:“起碼嘗一下。實在咽不下去再吐。”
虞憐是不想吃的,但目光落到他伸過來的那截小臂上零星幾個下蝦滑時被熱水飛濺燙出的紅點點,還是勉為其難張嘴,咬了口。
沒味道,但很有韌勁,嚼幾下沒嚼爛,感覺這蝦健過身。
裴紹元一瞬不瞬看她表情,看她沒真的吐出來而是嚥了,卡在胸腔的那口氣才鬆懈。
剛有片刻欣慰。
就聽虞憐幽幽說:“這是蝦滑?也不滑,也不嫩。”
他把剩下的半塊蝦滑塞嘴裡,燙的舌頭都要打卷,表情扭曲一瞬,含糊吞了。
不想承認確實很難吃,威脅:“那要不要換個別的嚐嚐?保證又滑又嫩,而且,能把你餵飽。怎麼樣?”
虞憐閉嘴了。
能喂撐。
—
一鍋蝦滑最終全餵了垃圾桶,裴紹元重新點了外賣,虞憐坐對面一邊吃一邊在鬥音上聽小說。
機械女聲開了二倍速,吵得不行,要看著字幕才能聽清在說什麼,虞憐也就一直低著頭,一點目光都不分給他。
裴紹元不爽被無視,又對她的取向好奇,耐著性子跟著聽了幾耳朵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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