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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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完，天霧濛濛的黑。關了空調，空氣浮著親密後的黏膩味道。
裴紹元側著身子，半邊肩膀都壓彎折的不太舒服的躺姿，一條手臂已經被虞憐枕得血流不暢，又麻又冷。
怕冰到她，小心翼翼抽出來，一點燈沒開，只能靠著窗外透進來的些微燈光看她的臉。
五光十色蒙在她臉蛋上全化作皎白，呼吸聲輕的聽不清，睫毛乖順垂著，看起來沒做什麼夢。
睡得很好，睡得很快。
每次都是隻有他一個人捨不得。
已經做了最親密的事，他總還是惶恐不安，必須要眼睛一瞬不瞬地看她，才會有她真的就在身邊不會下一秒就離開的確認感。
今晚她眼睛快閉上之前，他湊過去親她，可能爽懵了，她就乖乖仰著臉給親，親完往他懷裡縮，安靜了好一會。
就在他以為她睡著了，她卻忽然抬頭。聲音困迷糊了，沙沙的：“我們明天也在一起嗎？”
那一瞬間裴紹元竟分不清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是單純在黏人，是缺乏安全感，還是想把他甩了，在潮後吐真言。
可愛又可恨的。
她倒是沒心沒肺說了這句話就睡著了，留他一個守著她，不敢睡，想等她睡醒第一秒就表忠心。
他都恨不得像水蛭一樣緊緊扒著她就這麼過一輩子了，說什麼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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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不知幾點，厚重窗簾全拉起，不透一點光。
床很大，虞憐翻個身，閉著眼往旁邊摸，沒摸到人。
眼睛一下全睜開了。
這傻逼不會真的像蔣少衡咒的那樣，睡完她跑了吧。
手機還在枕頭下放著，眯著眼按亮螢幕被過高的亮度刺得分泌出淚。未讀訊息零零散散幾條，裴紹元一條沒有，最多的竟然是陸皆非這個不太愛發訊息的，今天隔幾個小時就會發一條。
「無敵冷臉男：醒了嗎。」
「無敵冷臉男：如果昨天有過度勞累，今天最好不要吃毫無營養的外賣。回家吃，或者我做好去給你送。」
「無敵冷臉男：虞姨今天問你，我說你上午跟同學出門玩了。」
「無敵冷臉男：還好嗎，報個平安。」
虞憐沒第一時間回，掀開被子下床，後腰被動作拉扯出痠麻，平時完全不運動的身體果然像陸皆非那破文件裡說的那樣，只是平躺都無法承受。
扶著床緩了會，內心鬱結。昨晚裴紹元喵之後她沒嘲笑，沒好意思說其實他喵她其實更適應。
結果他非要證道，拉她又一次。比之前難捱更多，虞憐受不住問他好幾遍怎麼還不。他還恬不知恥地笑說她要更努力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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