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憐生氣的時候什麼話都敢往外說，什麼氣人說什麼，好像刺痛對方就贏了。
最後一句出來，裴紹元看了她好幾秒。
呼吸滯澀，聲音更冷硬。
“一年。一年裡每天陪你打遊戲聽你聲音的男人會不喜歡你？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跟你打遊戲的時候，你在我腦子裡有多慘，要我說嗎。”
“在我床上，滿身都是我的印子，還要用一個，面都沒見過的、不知道是人是狗的遊戲好友來跟我比。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他，讓我輪到了。”
最後三個字幾乎咬牙切齒。
虞憐張嘴想再反駁兩句不是誰都跟他一樣色，跟他目光一碰，又慫了。裴紹元抬手，作勢要把她頭髮理順，落在她發頂，卻惡劣地用力揉亂了。
頭髮軟得像手扎進了羽絨裡，她縮脖子的樣子乖得不行，眼睛滴溜溜在看他表情，他心情詭異的又好起來。
“不是輪到我，是我把你搶過來的。說的像是我撿了誰的漏，真是讓人不爽…我的努力被你無視了嗎。”
虞憐就沒見過這麼喜怒無常的，感覺是那種婚檢查出精神疾病非要怪戀愛太難談才把他折磨成這樣。
實際本來就是個精神病。
頂著一頭毛茸茸鳥窩也不敢接著惹他，再吵下去沒什麼好處。
“我真的餓，你到底做不做飯了…我不想等了，點外賣吧。”
剛剛為了支開他看撞車才要他做飯的，現在看也看完了，她沒那麼好說話了。
裴紹元沒異議，虞憐願意吃他做的飯他確實興奮一陣，但冷卻下來還是覺得虞憐操勞過度勞不發音之後再吃他做的飯不是很健康，怎麼也要吃點補的。
湊過來抱，手機舉到她臉前讓她點菜。他機票就在晚上，急飛。虞憐鬆口答應去h國，他想早早去把爺爺那邊應付完，多空出點時間，把要住的地方準備佈置下。
最好能讓她住下就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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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爆炸，敖忱在那個頁面靜默許久。握著手機的右臂因長時間僵持泛出痠麻，他才把螢幕按滅掉。
王者榮耀是他在她面前唯一拿得出手的。現在也在她面前，被別人打輸了。
去青訓那天虞憐電話裡遞過來的聲音還記得清晰，笑吟吟問他打出身價能不能給她買房子。
如果這局是他去青訓之前打的，她還問得出這句話嗎。他不知道。
敖忱不是很容易洩氣的人，準確說他沒什麼氣，能把人生渾渾噩噩著過，他本也沒什麼大志向。認識虞憐之前賺的錢夠吃飽，夠不讓爸媽罵他啃老都開心。
但偏偏認識虞憐。
這口氣還是得爭。
青訓聽著多體面，拉行李箱來青訓營的時候，像他一樣的人還有百數個，宿舍都要睡通鋪。一個石頭砸下去砸死五百個大國因為有人五六個國標。
能出頭的有多少個。
他連虞憐隨便招募認識的射手都打不過，也能青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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