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陸家大宅的餐廳燈火明亮,長實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餐。
陸父坐在主位,面色沉穩,雖己年近50,絲毫不顯老,陸崇長得和他有七分相似,反而是大兒子跟他不像,大兒子更像原配夫人。
他身旁坐著原配夫人景樂怡,大少陸景庭的母親,她妝容精緻,姿態優雅,只是在看到陸崇走進來時,握著銀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怨懟,隨即被完美的笑容掩蓋。
陸父認回陸崇,只因大少陸景庭雙腿殘疾、身體孱弱,難以完全支撐家業,陸家需要第二個繼承人。
景樂怡這些年心知丈夫在外的私情,更清楚陸崇的身世。
她心底對這個要搶走兒子一切的私生子滿心怨恨,卻礙於丈夫的決定、陸家的顏面,表面上不曾表露,依舊維持著體面。
陸崇慢悠悠地拉開椅子坐下,姿態慵懶而囂張,彷彿這才是他的地盤。
“崇兒,昨晚休息得可好?”陸父開口問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尚可。”陸崇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目光卻瞥向餐廳入口。
輪椅軲轆輕滑的聲音響起,蘇蔓低著頭推著陸景庭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條高領的長裙,嚴嚴實實地遮住了脖頸,臉色比昨晚更加蒼白,眼下烏青濃重。
“爸、媽……崇弟。”她聲音很輕,將陸景庭安置在陸父下首,挨著他的位置坐下。
陸崇坐在兩人對面,像完全不認識蘇蔓似的,禮貌而疏離地點頭致意。
“嫂子好。”
蘇蔓指尖一顫,差點沒拿穩筷子,只低低應了一聲,便埋頭吃飯,不敢再看他。
陸景庭察覺到妻子的異常,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關切地問:“怎麼了?手這麼涼?”
蘇蔓搖頭,勉強扯出一個嬌弱的笑:“沒什麼……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累。”
一整晚她都心神不寧,生怕陸崇當眾爆出他們的過往,毀了她現在的一切。
她餘光小心翼翼瞥著對面的陸崇,滿心惶恐不安。
陸崇氣質冷然矜貴,舉手投足間早己褪去昔日清貧,全然是豪門少爺的模樣。
他全程閒適淡然,彷彿昨夜的事情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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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庭身姿清俊溫潤,只是雙腿無力地搭在輪椅上,眉眼帶著常年體虛的淡然。
他目光溫柔地落在妻子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愛慕與珍視,可深處又隱隱壓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與虧欠。
他身有殘疾,不僅無法給她正常夫妻的溫存,更無法盡到丈夫的責任,甚至默許了她未來試管生子的決定,只想著給她一個孩子儘可能彌補她,讓她一世榮華安穩。
陸景庭親自給蘇蔓夾了一塊水晶蝦餃,“難怪我看你眼角有點青。”
蘇蔓扯出個笑:“謝謝老公,沒事的,今天補個覺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