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在她對面坐下，用吸管攪了攪自己那杯冰美式，語氣隨意：“最近兩邊都忙，好久沒跟你聊了。對了，你們家大少爺最近身體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康復療程一首在做，但進展不大。”周秘書嘆了口氣，“不過精神倒是挺好的，最近好像心情不錯，還讓我們幫他訂了一束花送到家裡。”
“送花？”林曉適時地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送給太太？”
“還能有誰。”周秘書笑了笑，“大少爺對他太太是真的寵，三年了還跟熱戀似的，蘇小姐上輩子大概是拯救了銀河系。”
林曉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角一閃而過的冷意。
“說到蘇小姐，”她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說道，“她最近好像經常來公司？我連著好幾天在總裁辦那層看到她了。”
“可不是嘛。”周秘書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反而像找到了共同話題一樣熱絡起來，“她說想學學公司的事務，大少爺不放心，但還是讓她來了。
“一開始我們都覺得她大概就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還挺認真的，每天都跟著陸總那邊的人跑來跑去。”
“嗯。”林曉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窗外來往的車流上，聲音輕飄飄的，“她跟陸總走得挺近的，陸總還專門在她辦公室旁邊安排了一間會議室給她用，說是方便討論專案。”
說完之後，她飛快地看了周秘書一眼，然後迅速垂下眼皮，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冰塊。
周秘書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頓。
她不是第一天在大宅門裡做事的人，那些藏在字縫裡的潛臺詞，她聽得懂。
“林姐，”周秘書放下杯子，聲音壓低了幾分，“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林曉搖了搖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欲言又止，“可能是我多想了，蘇小姐畢竟是陸總的嫂子，走得近也是正常的，一家人嘛。”
接著她很快把話題岔開了，聊起了下個月的團建活動。
一切又回到了安全無害的正常社交範疇，好像剛才的異樣只是周秘書的錯覺。
但周秘書知道那不是錯覺。
林曉從來不會多說一句廢話，今天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話題，周秘書的後背微微發涼。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鍾，林曉先起身告辭。
臨走時她拍了拍周秘書的肩膀，語氣輕快：“改天再約，對了，剛才聊的那些閒話，就別跟大少爺那邊提了，免得讓人覺得我們在背後嚼舌根。”
“當然不會。”周秘書笑著答應。
但林曉一走，周秘書臉上的笑容就淡了。
她坐在卡座裡，看著面前那杯還沒喝完的拿鐵，想了很久。
她在陸景庭身邊做事多年，深知這位大少爺雖然表面溫和，骨子裡卻極其在意妻子。
如果蘇蔓真的和陸崇走得太近——
周秘書不敢往下想。
她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在“大少爺”那一欄停了好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算了，林姐不是說可能是她想多了嗎？自己一個做秘書的，還是別多嘴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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