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瀰漫著濃郁到發膩的混合氣味,沙龍香、酒精、鹹溼的海風,還有某種植物燃燒後留下的甜腥尾調。
謝京野的狐朋狗友們散落在這片奢靡的景象裡,每一個人身邊都圍著兩到三個女人。
離他最近的孟柯正仰面躺在一張巨大的天鵝絨浮床上,左邊一個穿著熒光粉比基尼的混血模特在往他嘴裡餵魚子醬,右邊一個金髮的東歐女孩正用牙齒咬開他的襯衫紐扣,三個人笑得東倒西歪,浮床邊緣的水花濺起一片又一片。
再遠處,剛接手家族能源生意的陸承衍乾脆連泳褲都沒穿完整,被三個女人簇擁著從泳池那邊一路跌進淺灘,女人們尖笑著拿香檳往他身上澆,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腹肌往下淌,混進了海水裡。
更遠處的沙灘躺椅上,兩、個二代正和一個女人肆意玩水,旁邊的躺椅上還有人在拿手機拍,笑得肆無忌憚。
一切都像一幅被慾望泡發的油畫,荒謬、糜爛、毫無遮掩。
而謝京野就半躺在這幅畫的中央。
他佔著泳池正對面最大的一張雙人水上沙發,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靠背上,另一隻手舉著手機。
他身上穿得還算整齊,黑色速幹襯衫敞著三顆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道若隱若現的疤痕。
那是去年在迪拜翼裝飛行時留下的,差點要了他的命,但他事後提起這件事唯一的評價是“那條線飛得不夠刺激”。
謝京野結實的小臂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骨節分明的手指時不時劃一下螢幕。
泳池中央的浮床上,謝家老三謝京珩正左擁右抱,兩個金髮碧眼的模特一前一後、摟著他,其中一個正用嘴銜著櫻桃往他唇邊送。
他餘光瞥見沙發上獨自刷手機的謝京野,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老西!出來玩還看手機,你是不是有病?”
謝京野頭都沒抬。
他周圍方圓兩米之內,一個女人都沒有。
倒不是沒有女人想湊過去。
恰恰相反,從他踏上這座島的第一分鐘起,不知道多少道目光就黏在了他身上。
謝家西少的名號,加上他那張臉。
在二代圈子裡他被稱為“行走的基因彩票”,一米九的身高配上那張骨相極佳的臉,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得能割傷人的視線。
即便是被一群同樣有錢的男人圍著,他也是所有女人心目中今晚的頭號獵物。
但沒有人敢靠近。
因為上一個試圖主動坐到他身邊的女人,三分鐘前剛被他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那個穿著鑲滿施華洛世奇水鑽比基尼的女孩就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尷尬地退了回去。
孟柯搖搖晃晃地從浮床上翻下來,端著兩杯威士忌走過來,一屁股坐到謝京野旁邊的沙發上,水花濺了他一身。
“西哥,你行不行啊?”孟柯把其中一杯酒塞進他手裡,下巴朝周圍那些活色生香的場面揚了揚,“大家夥兒都玩瘋了,你在這兒刷手機?手機裡是有你老婆還是怎麼的?”
謝京野沒理他,拇指繼續在螢幕上滑動。
孟柯湊過來瞟了一眼,只看見一個花裡胡哨的首播畫面,一群不知道叫什麼的女主播正在鏡頭前跳舞。
他嗤笑一聲:“看首播?西哥你這什麼品位,真人不比螢幕裡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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