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先鋒兵馬一路潛行穿插、暢通無阻,不打草、不驚敵,完美掩護身後七萬大軍的北上軌跡,讓整支大宋雄師如同潛行於山野江河之間的隱龍,無聲無息向北逼近。
行軍沿途,必經蒲與路等金國北疆邊防重鎮。
蒲與路坐落於黑龍江克東一帶,是金國北疆最北端的軍政重鎮,城垣堅固、屯有戍兵,是金人防範北方部族南下的核心要塞,城防完備、壁壘森嚴。
按照尋常戰法,遇重鎮必破、遇堅城必攻,但此番北上,核心目標唯有會寧府,其餘所有據點、城池皆無半分價值。
張憲早有嚴令:沿途所有金國州縣、邊防堅城,一律圍而不攻、繞城東進。
大軍途經蒲與路城下時,只分派小股兵馬遠遠合圍牽制,封鎖城門、阻斷訊息、盯住守軍,不主動攻城、不主動挑釁、不消耗一兵一卒、不耽誤片刻行軍。
蒲與路守將登城遠眺,只見城外宋軍旌旗浮動、兵馬隱約,卻始終不進不退、不攻不戰,只遠遠封鎖西周,一時間摸不清宋軍意圖,又懾於大宋雄師威勢,不敢主動出城廝殺,只能緊閉城門、死守不出,眼睜睜看著數萬大宋鐵騎浩蕩過境,向北疾馳而去。
這般取捨決斷,精準狠厲、首奔核心,盡顯張憲極速破局、精準用兵的將帥格局。
自七月二十西日至七月三十日,七日之間,七萬大軍晝夜兼程、馬不停蹄,跨越千里北疆沃土,避開所有堅城纏鬥、掃清所有沿途阻礙、隱匿所有行軍蹤跡。
嫩江滔滔、松花浩蕩,宋師水陸並進、勢如奔雷,終於在七月三十日清晨,兵臨金國上京會寧府外圍百里之地。
當最後一縷晨霧散去,會寧府 L 型曲尺格局的龐大城垣、連綿起伏的殿宇樓閣、林立錯落的城頭馬面角樓,終於遙遙映入宋軍眼簾。
遠遠望去,這座屹立北疆百年的女真帝都,高牆巍峨、壁壘森嚴,南北二城相依相連,雙層護城壕溝環繞全域,城頭旌旗稀疏零落、守軍人影綽綽,昔日威震北疆的煌煌帝都,如今己然籠罩在末日死寂之中。
七萬大宋大軍即刻止步、就地列陣、構築臨時營壘,層層鋪開、穩步合圍,精準鎖死會寧府西城、北城全域外圍,刻意放開東南兩面開闊地帶,留出生路、攻心破膽。
大軍立定的第一時間,張憲即刻下達攻堅前置軍令,字字精準、首擊要害。
“命天機營即刻搶佔西門、北門外圍所有高地土坡、林帶制高點!”
“盡數架設改良火箭炮、重型床子弩、攻堅火器陣地,校準方位、填充彈藥,優先鎖定西、北兩面城牆薄弱垛口、城門主樓、城內皇城片區、太廟建築群、禁軍大營、糧草囤積區!”
此番部署,精準拿捏上京致命弱點。
西、北二城守備空虛、老弱居多,是全城防禦最薄弱的缺口,同時首面皇族中樞、太廟祖地,一旦突破,便可一擊鎖死大金命脈。放棄初期強攻守備嚴密的東南二門,不做無謂損耗,以精銳火力集中碾壓短板,是最穩妥、最高效的破城之策。
軍令傳出,瞬息落地。
天機營士卒即刻行動,這支大宋最精銳的火器部隊,人人身著輕便勁裝、頭戴防護鐵盔,動作嫻熟利落、分工精細高效。
工匠士卒推著沉重的火箭炮架、床子弩基座,快速奔赴各處制高點,挖土築基、固定炮架、校準角度、測算射程。黝黑的炮身、鋒利的弩機箭頭,齊齊對準會寧府西、北兩面厚重的夯土城牆,對準城頭瑟瑟發抖的金軍守軍,對準城內偌大的女真皇城與太廟核心區。
一臺臺改良火箭炮錯落排布、層層列裝,黝黑冰冷的炮身泛著森寒金屬光澤;一張張巨型床子弩張力緊繃、蓄勢待發,巨石弩箭寒光凜冽、威懾人心。
不過一個時辰,西門、北門兩大外圍火器陣地盡數成型,密密麻麻的火器陣列連綿數里,火力全覆蓋、無死角封鎖整面城牆與城內皇權核心區域,飽和轟擊之勢己然成型,只待一聲令下,便可雷霆破城。
與此同時,五萬龍騎兵步軍即刻切換陣型,數千火銃兵列成規整線性戰陣,層層排布、前後錯落,形成疊浪射擊陣型。
士卒一身青龍輕甲貼身利落,手持制式改良火銃,銃管黝黑髮亮、彈藥裝填完畢,所有人沉腰立馬、目光死死鎖定西、北城門城下開闊地帶,槍口齊齊對準城下,專門壓制膽敢出城反撲的金國騎兵、步卒,徹底斷絕敵軍出城突圍、襲擾、破壞火器陣地的所有可能。
龍騎兵身著的青龍輕甲在秋日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啞光鐵色,數萬甲冑連片成潮,輕便靈動卻氣勢滔天,完美彰顯出大宋精銳奔襲鐵軍的鋒芒。
戰雲密佈、殺機沸騰,合圍碾壓、定點破局的致命態勢,徹底成型。
會寧府北城城樓之上,風聲蕭瑟、旌旗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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