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瞬息傳至帥臺與銳箭營高地,周侗見狀,心中早有預判,當即下令:“銳箭營第一層,按改良方案行動!三百五十步,先射床子弩與火藥箭發射器,三排輪射,放!”
號令一齣,第一層三百名銳箭射手齊齊扣動諸葛神弩扳機,改良後的諸葛神弩射程遠超床子弩,五百步距離,箭支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射向金軍的遠端火器陣地。第一排射手射擊完畢,第二排射手即刻上前,扣弩射擊,第三排緊隨其後,三排輪射銜接緊密,毫無間隙,密集的箭雨瞬間壓制住金軍的火器發射,數具火藥箭發射器被射中,箭支卡在發射器縫隙中,床子弩的弩臂也被射傷,無法正常運作。
緊接著,周侗再次下令:“轉向鐵浮屠戰馬眼部、騎手咽喉,三排輪射,放!”
箭雨再次傾瀉,喬裝鐵浮屠的偵騎士兵紛紛應聲倒地,先鋒陣形瞬間被打亂,原本勢不可擋的衝鋒之勢,瞬間受挫。盾陣拒馬雖能抵禦普通箭矢,卻擋不住破甲箭的穿透,數名盾兵被射穿甲冑,倒在雪地之中。
與此同時,兩側柺子馬輕騎加速迂迴,試圖突破宋軍側翼,周侗再次下令:“第二層射手,機動出擊,夾擊柺子馬,放箭!同時龍騎營加強陣地護衛,嚴防金軍殘餘火器偷襲!”
兩百名弓騎射手即刻策馬而出,分左右兩翼迎向柺子馬,一邊疾馳,一邊彎弓搭箭,箭支精準射向柺子馬騎手與戰馬,配合預設的射擊點位,死死牽制住柺子馬的機動攻勢,讓其無法完成包抄。劉錡率龍騎營精銳駐守銳箭營陣地兩側,長槍林立,嚴防金軍床子弩殘餘火力偷襲,確保遠端陣地安全。
“金軍”後援步軍見狀,加速前進,試圖支援先鋒與側翼,周侗令旗再揮:“第三層義軍射手,中距離壓制,全力放箭!”
兩千名義軍射手齊齊開弓,箭雨如注,朝著金軍步軍方陣傾瀉而去,中距離火力精準壓制,步兵方陣瞬間出現缺口,陣形大亂,難以向前推進。
就在銳箭營兩輪箭雨徹底壓制金軍攻勢、鐵浮屠陣形潰散、柺子馬受阻、步軍混亂之際,岳飛帥臺之上的令旗再次揮動,高聲下令:“重騎營,出擊!弓騎營側翼夾擊,龍騎營繞後,山騎營襲擾步軍,全線進攻!”
號令一響,岳飛親率真定重騎營五千精銳,身披重甲,手持長槊,列成楔形衝鋒陣,如同一把尖刀,朝著潰散的鐵浮屠陣首衝而去,馬蹄奔騰,聲震原野,重騎衝撞之下,模擬鐵浮屠的陣形徹底瓦解,毫無還手之力。
韓世忠率弓騎營從左側殺出,與銳箭營第二層射手形成合圍,夾擊柺子馬,弓騎射手一邊射箭,一邊近戰拼殺,柺子馬輕騎腹背受敵,瞬間潰敗。
劉錡率開封龍騎營,輕騎快馬,避開正面戰場,從側面小道疾馳而出,繞至“金軍”後方,截斷其退路,列成騎陣,嚴防“金軍”撤退,形成合圍之勢,同時分兵駐守銳箭營轉移陣地,做好萬全防禦。
折彥質率大同山騎營,憑藉山地騎兵的靈活性,快速穿插至金軍步軍後方與側翼,襲擾陣形,砍殺斥候,徹底打亂其後援節奏,配合宗澤率領的義軍,正面牽制,前後夾擊。
真定偵騎特種小隊在演練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喬裝金軍的小隊全力模擬實戰進攻,不斷變換陣形、調整攻勢,尤其是劉彥宗指揮下的遠端防禦與火器反制,不斷考驗宋軍應變能力;而負責己方偵查的偵騎,則全程緊盯戰場動向,每一刻的敵軍位置、陣形變化、攻勢強弱、火器部署,都透過快馬、信箭瞬息傳遞至帥臺與銳箭營陣地,為戰術調整提供精準情報,成為整個演練的核心樞紐,多次在“金軍”試圖啟動火器、迂迴偷襲時,提前預警,讓宋軍及時調整部署,化解危機。
整個演練戰場,喊殺聲、馬蹄聲、箭支破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震徹雲霄,寒風與積雪絲毫沒有影響將士們的發揮,各兵種配合默契,戰術執行精準到位,銳箭營的遠端壓制、陣地轉移、騎兵營的協同衝鋒與陣地護衛、偵騎的情報預警、義軍的牽制配合,渾然一體,完全復刻了實戰場景,將金軍的經典戰術與改良戰術徹底瓦解。
演練從辰時持續至午時,整整三個時辰,全程無一處失誤,無一陣形混亂,最終以宋軍大獲全勝、“金軍”全線潰敗告終。
演練結束,諸將齊聚帥臺,岳飛看著士氣高昂的十五萬將士,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周侗走至高臺,聲音洪亮,對著全軍高聲道:“我大宋將士,有此戰力,何愁金賊不破!劉彥宗雖有詭謀,卻難擋我軍協同之威,此番演練,便是決戰的預演,待到真刀真槍之時,我等定要大破金軍,收復河山,護我大宋百姓安寧!”
全軍將士齊聲吶喊,“保家衛國,大破金賊”的口號聲震徹原野,迴盪在河北大地之上,士氣空前高漲。
滄州實戰演練大獲全勝的捷報,由真定偵騎特種小隊快馬加鞭,兩日之內便傳至汴京皇宮。趙桓正在御書房與李綱、梅執禮商議民生事宜,聽聞捷報,當即接過捷報,細看之下,龍顏大悅,猛地一拍御案,朗聲笑道:“好!好!嶽元帥與周老宗師練兵有方,十五萬將士協同作戰,銳箭營、偵騎小隊盡顯神威,更提前預判了劉彥宗的詭謀,制定萬全對策,我大宋終有破敵之利刃,此戰,大宋必勝!”
李綱、梅執禮等重臣亦是面露喜色,紛紛躬身道賀:“陛下聖明,選賢任能,前線將士用命,此乃大宋之幸,百姓之幸!”
捷報傳遍汴京,朝野上下一片振奮,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奔走相告,原本因金軍南侵而惶恐的民心,徹底安定下來,商鋪重新開張,市井恢復生機,返鄉墾荒的百姓愈發積極,農田開墾進度再提速,後方根基愈發穩固。
而廉政司與皇城司這邊,也傳來新的進展。李若水親率廉政司官員,徹查十二名通金貪官,深挖細查之下,又揪出三名潛藏在軍中、負責糧草運輸的小吏,皆是金國細作安插的眼線,此前折彥質雪夜偷襲糧草大營時,便是這些人暗中傳遞訊息,險些讓偷襲計劃敗露。荊超統領皇城司精銳密探,順藤摸瓜,一舉搗毀潛藏在汴京與河北的金國細作網路,抓獲細作二十餘人,悉數關押,嚴加審訊,徹底清除了後方與前線的內患,讓前線備戰再無後顧之憂。
趙桓得知細作網路被破,更是欣喜,下旨嘉獎李若水、荊超,賞賜金銀綢緞,同時重申吏治法度,告誡百官切勿通金瀆職,違者嚴懲不貸,朝野風氣愈發清明。
按照演練部署,趙桓隨即下旨,嘉獎河北前線全體將士,每人賞賜絹帛一匹、糧食兩鬥,晉升演練中表現優異的校尉、士兵官職;特封真定偵騎特種小隊為“偵敵先鋒營”,令其即刻進駐金軍前線對面的預設陣地,開展二十西小時不間斷偵查,即時監控金軍動向、火器部署,一旦有風吹草動,即刻傳報前線大營;命銳箭營駐守滄州高地,繼續鞏固射擊陣地與轉移陣地,熟悉地形,等待戰前最後考核;令西大騎營分駐河北各要塞,休整兵馬,打磨軍械,隨時準備迎戰,其中龍騎營重點強化陣地護衛訓練。
聖旨傳至河北前線,岳飛、周侗率諸將跪地接旨,謝恩之後,即刻落實聖旨部署。
真定偵騎特種小隊接到進駐前沿陣地的命令後,全員整裝待發,小隊統領親率三百名精銳偵騎,攜帶偵查器械、信鴿、快馬,連夜趕赴金軍前線對面的預設陣地。這片陣地地處高地,視野開闊,可俯瞰金軍大營動向、火器部署點位,偵騎們抵達後,迅速搭建隱蔽營帳,佈設暗哨、瞭望臺,分為三班,晝夜輪換偵查,每一個時辰便向真定大營傳遞一次金軍情報,做到敵情瞬息可知,成為前線最堅實的“眼睛”。
銳箭營在周侗的統領下,並未因演練大勝而鬆懈,而是趁著士氣正盛,繼續強化射術訓練與陣地轉移演練,針對演練中出現的細微偏差,逐一糾正,射手們反覆練習三百五十步遠距離射擊、移動靶射擊、陣地快速轉移,力求每一箭都精準致命,諸葛神弩的保養、箭支的分類擺放、轉移陣地的物資搬運,都做到細緻入微,全員鬥志昂揚,只待周侗開展戰前最後考核,以最完美的狀態迎接決戰。
西大騎營各自歸營,休整兵馬,養護戰馬,打磨兵器,重騎營加固甲冑,弓騎營練習騎射與敵後襲擾,龍騎營強化機動能力與陣地護衛,山騎營熟悉邊境地形,各部將士日夜操練,不敢有絲毫懈怠,將演練中的戰術爛熟於心,隨時準備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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