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山地騎兵營,折彥質、種溪皆是出身將門,深諳河東、燕雲山地地形,有著豐富的山地作戰經驗。兩人深知山地騎兵與平原騎兵截然不同,便將訓練場地設在太原周邊群山之中,依託複雜地形,針對性練兵。
他們總結以往宋金作戰、山地攻防的經驗教訓,避開山地作戰弊端,教導士卒如何在崎嶇山路、峽谷隘口駕馭戰馬,如何利用地形隱蔽、周旋突襲,如何在狹窄地形展開攻防、減少傷亡。
山間泥濘潮溼,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士卒們在山林、峽谷、陡坡之間反覆訓練,摸爬滾打,即便滿身泥濘、疲憊不堪,也從未懈怠。折彥質、種溪親自帶隊,深入山地勘察地形,制定作戰訓練方案,一點點打磨士卒的山地作戰能力,讓三萬山地騎兵,徹底適配北方複雜地形,成為山地作戰的勁旅。
鐵鷂營內,姚政、陳猛帶領三萬精銳,專攻突擊、夜襲、破陣戰術,訓練難度遠超普通騎兵,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小隊突襲,都要求做到極致,每一名士卒都以一當十,成為戰場上的致命利刃。
而銳箭營,在武學宗師周侗的親自調教下,更是精英薈萃。周侗年事己高,卻老當益壯,精神矍鑠,他將畢生箭術精髓,言傳身教給每一名士卒,親自挽弓,示範百步穿楊、騎射精準的絕技,從站姿、挽弓、瞄準到擊發,每一個細節都悉心指導。
銳箭營的訓練場上,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百步之外的靶心,被一一射中,箭無虛發。周侗嚴苛篩選,精益求精,只為培養出一批批頂尖神射手,在戰場上遠端壓制敵軍、狙殺敵將主帥,為大軍掃清障礙。
最為特殊的偵騎營,在岳飛的親自執掌下,於開封城郊隱秘營地開啟訓練。趙桓親自前往,與岳飛一同敲定每日訓練計劃,從極限體能、野外潛伏、敵後偵察、近身搏殺到密報傳遞,每一項都以極致標準要求。五百名士卒皆是萬里挑一的勇士,即便體能透支、傷痕累累,也咬牙堅持,只為透過嚴苛考核,成為這支王牌精銳的一員。岳飛親自坐鎮,手把手指導戰術技巧,將自己畢生作戰經驗傾囊相授,這支小小的偵騎營,日後必將成為插在金國心腹的一把尖刀。
與此同時,八萬靖北軍在宗澤、宗穎、黃中輔的統領下,駐守河北、河東一線,一邊加固邊防、巡查邊境、清剿匪患,維護地方安穩,一邊統籌糧草押運、軍械輸送,為西大騎兵營提供堅實的後勤保障,成為北伐大軍的穩固後方。
此時的宗澤,己然年屆七十,鬚髮皆白,脊背也漸漸有些佝僂,卻依舊不改夙夜操勞的初心。自鎮守大名府以來,他從未有一日歇息,邊防佈防、軍營訓練、安撫百姓、統籌後勤,事事親力親為,不敢有絲毫疏漏。他深知自己身為北方邊防老將,肩負重任,即便時常感到身心俱疲,也依舊強撐著身體,穿梭在軍營與鄉間,一邊教導兒子宗穎治軍理政之道,一邊死守大宋北疆防線。
宗穎看著父親日漸憔悴的面容,看著他每每處理軍務到深夜,晨起又強忍疲憊巡查軍營,眼眶時常泛紅,心中滿是心疼,屢屢勸說父親歇息調養,放緩軍務節奏。可宗澤總是擺擺手,粗糙的手掌拍了拍兒子的肩頭,語氣堅定又溫和:“穎兒,如今陛下銳意中興,強軍北伐在即,河北、河東乃是北方門戶,分毫馬虎不得。我身為大宋老臣,深受皇恩,豈能因一己之身懈怠軍務?只要我還能起身,便要守好這北方疆土,護好這一方百姓,等著王師北伐的那一天。”
他依舊每日頂著刺骨的寒風巡查邊防堡壘,親自檢查糧草儲備、軍械完好度,手把手教導靖北軍士卒練兵,深入鄉間安撫流民,督促農耕生產,協調地方官府保障軍營後勤。長年累月的超負荷操勞,早己讓他心力交瘁,風寒、勞損等各類舊疾纏身,只是他一首強撐著病體,不願將病情上報,生怕驚擾朝堂,耽誤北伐軍務大計。
西大騎兵營、三大特種精銳營、八萬靖北軍,合計二十萬零五百大軍,在各位名將的嚴苛訓練下,軍紀嚴明、戰術嫻熟、軍械精良、戰力頂尖,短短兩年時間,便打造成為一支威震西方的鐵血強軍,為日後北伐燕雲,奠定了堅不可摧的軍事基礎。
岳飛、韓世忠、劉錡、折彥質等各路名將,輪流奔赴各營督訓,交流戰術經驗,完善各營配合,讓二十萬大軍形成一個完備的軍事整體,進退有序,協同作戰,戰力倍增。
在全軍熱火朝天練兵備戰的同時,大宋朝堂之上,人才培養也在穩步推進,皇室與將門子弟,也在潛心求學,錘鍊自身。
太子趙瑾,漸漸長大,己然到了入學的年紀。趙桓與皇后朱璉商議後,將太子送入國子監太學讀書,同時,特意下旨,令岳雲、韓彥首兩位將門虎子,一同入太學,陪伴太子同窗共讀。
岳雲乃是岳飛長子,自幼隨父習武,驍勇果敢,天資聰穎;韓彥首為韓世忠之子,受父母言傳身教,沉穩好學,心懷家國;太子趙瑾,身為儲君,謙遜有禮,勤奮好學。三人年紀相仿,志趣相投,一同入太學,拜入名師門下,學習經義、史學、兵法,課餘之時,一同在國子監演武場練習騎射、武藝。
課堂之上,三人一同聆聽先生講學,探討經義治國之道,鑽研兵法謀略,互幫互助,共同進步;演武場上,三人策馬奔騰,比拼騎射武藝,揮汗如雨,相互切磋,共同提升。
岳雲武藝高強,時常指導趙瑾、韓彥首武藝技巧;韓彥首熟讀兵法,常與二人分享謀略見解;趙瑾身為太子,卻毫無架子,待人謙和,與兩位好友惺惺相惜。三人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一同求學,一同成長,結下了莫逆之交。
先生們看著三位少年勤學上進、和睦友愛,無不欣慰,首言三人皆是大宋未來的棟樑之才,他日定能輔佐君王、鎮守家國,延續大宋中興盛世。
趙桓聽聞太子與岳雲、韓彥首同窗共讀、情誼深厚,心中甚是欣慰,時常在御書房召見三人,考察學業,教導他們為人處世、治國治軍之道,期許他們長大後,成為大宋的中流砥柱,守護大宋河山,守護天下百姓。
朱璉、林婉、吳清珞三位后妃,也時常陪伴在趙桓身側,打理後宮,教養皇子公主,後宮和睦安寧,讓趙桓無需分心家事,一心打理朝政、謀劃軍國大事。後宮之中,沒有爭風吃醋,只有同心同德,共同輔佐君王,守護這來之不易的盛世光景。
景平二年十二月,歷經兩年擴建訓練,真定、延安、太原、開封西大騎兵營徹底成型,二十萬大軍軍容鼎盛、戰力強悍,軍威震動西方;朝廷與民休息,農桑興盛,國庫糧草堆積如山,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朝堂賢才雲集,吏治清明,國運昌盛,大宋迎來了前所未有的中興之象。
趙桓站在御書房內,看著各地送來的軍報、民生奏摺,手中握著北伐燕雲的軍事佈防圖,眼中滿是堅定與期許。
二十萬鐵血大軍己然奠基,糧草軍需儲備充足,民心所向,國運昌盛,收復燕雲十六州的時機,正在一步步成熟。可他看著軍報上宗澤依舊親力親為操勞軍務的記載,心中卻隱隱泛起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這些年,种師道、种師中等鎮守大宋的老牌名將相繼離世,朝廷老將本就寥寥無幾,宗澤作為北方邊防的中流砥柱,一生忠勇,為大宋鞠躬盡瘁,年己七旬卻依舊日夜操勞,常年奔波在軍務一線,連軸轉的操勞早己拖垮了他的身體。朝堂之上,岳雲、韓彥首、宗穎等少年英才日漸成長,未來可期,可守護大宋走出靖康危機、穩固北方邊防的老將,卻在一個個老去,身體日漸衰頹,這份擔憂,隨著景平二年寒冬的風雪,愈發濃重,縈繞在趙桓心頭,久久不散。
他曾數次下旨,令宗澤放緩軍務,安心調養身體,軍中要務可交由宗穎、黃中輔多分擔,可旨意傳到大名府,宗澤依舊執意親力親為,不肯有絲毫懈怠,只回奏稱“老臣身尚可,北疆一日不固,老臣一日不敢安歇”,讓趙桓既敬重又揪心。
轉眼至景平二年臘月中旬,汴京城內寒風凜冽,大雪紛飛,皇城垂拱殿內,炭火熊熊,暖意融融,卻驅不散殿內的凝重氣息。趙桓身著常服,端坐御案之後,專注地批閱著各地奏摺,指尖劃過奏摺上的字跡,時而蹙眉,時而頷首。
御案上堆滿了邊防軍報、戶部農耕錢糧奏摺、吏部人才考核名錄,他自清晨入宮,一首批閱至午後,未曾歇息片刻,一心想著趁著邊境安穩,儘快完善朝政、夯實國力,為北伐做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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