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大宋》第5章 大朝論臣·擇定孤臣(2)

作者:香蕉的快遞·3個月前

李綱退下後,殿前指揮使何粟身著緋色武官朝服,快步出列,躬身奏道:“陛下,吳璘將軍不可動,臣舉薦折彥質。折彥質出身西北將門,久在邊疆任職,熟悉西北局勢,在吐蕃、羌人部族之中威信素著,深諳部族安撫之策,且治軍有方,足以勝任河湟安撫使之職。”

趙桓聞言,依舊搖頭,語氣無奈卻堅定:“折彥質如今鎮守大同,掌控北疆咽喉,既要防禦蒙古部落南下,又要提防金國殘部反撲,大同乃是燕雲與西北的屏障,位置至關重要,折彥質亦不可動。”

接連兩位重臣舉薦的人選,都被陛下駁回,百官神色愈發凝重,紛紛開始思索其他合適人選。

緊接著,御史中丞梅執禮身著青色御史朝服,手持笏板,出列躬身:“陛下,臣舉薦趙鼎。趙鼎大人學識淵博,剛正不阿,處事果決,有宰輔之才,為官清廉,體恤百姓,善於整頓吏治、安撫民心,若是前往河湟,定能整頓地方吏治,安撫各族百姓,肅清匪患,穩定局勢。”

趙桓看著梅執禮,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惋惜:“梅卿,趙鼎乃是國之宰輔,是治理天下、輔佐朝政的大才,讓他遠赴河湟,治理一隅之地,實屬大材小用,太過屈才。朕還要留他在朝中,輔佐朕處理朝政,統籌全國政務,不可外派。”

梅執禮聞言,默然無語,只得躬身退下。

隨後,戶部侍郎出列,再次舉薦折彥質,趙桓依舊以折彥質需鎮守大同、督軍防禦蒙古與金國殘部為由,駁回舉薦;兵部尚書緊接著出列,舉薦猛將王德,稱其勇猛善戰,能征善戰,可平定河湟匪患,趙桓再度搖頭:“王德鎮守開封,掌控京畿防務,護衛汴京安危,乃是京城屏障,不可輕易調離。”

短短半個時辰,百官接連舉薦數人,要麼是邊防重任不可調離,要麼是大材小用、不適合河湟複雜局勢,要麼是能力不足、難以擔當重任,竟無一人能合帝王心意。

大殿之內,再度陷入死寂,百官面面相覷,無人再敢輕易出列舉薦。所有人都明白,河湟局勢太過兇險,舉薦之人若是能平定亂局,便是大功一件;若是重蹈前三任覆轍,不僅舉薦之人要受牽連,就連舉薦者,也要擔上舉薦不當的罪名。

一時間,紫宸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落針可聞,百官低著頭,大氣不敢出,唯有趙桓坐在龍椅之上,目光沉沉,掃視著階下群臣,心中滿是失望與焦急。

難道我大宋泱泱百官,竟無一人能平定河湟彈丸亂局?

就在此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從百官佇列中挺身而出,步伐堅定,聲音洪亮如鍾,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正是御史李若水。

李若水身著青色御史朝服,腰束玉帶,手持笏板,面容剛毅,神色堅定,大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禮,朗聲道:“陛下,臣舉薦一人,定能平定河湟亂象,不負陛下重託!”

趙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開口:“李卿速速道來,所薦何人?”

李若水抬起頭,目光堅定,首視帝王,朗聲回奏:“臣舉薦之人,乃是胡銓!胡銓年方二十七,為官清正,膽識過人,不畏豪強,執法如山,早年任職地方知縣,上任之後,整頓吏治,勸課農桑,安撫百姓,懲治惡霸,短短一年,便將境內治理得井井有條,境內大治,百姓安居樂業,深得民心。此人雖年少,卻心懷家國,有經國濟世之才,有勇有謀,剛正果敢,絕非庸碌之輩!”

此言一齣,大殿之內百官譁然,紛紛轉頭看向李若水,臉上滿是驚訝與不解。

胡銓年紀太輕,不過二十七歲,資歷尚淺,只是地方基層官員出身,從未涉足西北軍政,河湟局勢錯綜複雜,部族、幫派、外敵交織,如此年輕的官員,如何能鎮得住場面?如何能平定這般亂世?

趙桓聞言,也微微沉吟,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心中思索:胡銓此人,他略有耳聞,確實是年少有為,為官清正,政績不俗,可河湟之地,遠比地方知縣任上兇險百倍,年少氣銳,缺少官場與邊疆歷練,恐怕經驗不足,難以應對如此複雜的局面,稍有不慎,便會重蹈前三任覆轍,讓河湟局勢更加惡化。

沉吟片刻,趙桓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李卿,胡銓年少,雖有才幹,可河湟局勢險惡,步步荊棘,內有部族私鬥、幫派割據,外有西夏細作、吐蕃窺探,他從未有過邊疆理政、安撫部族的經驗,恐怕難以擔當如此重任啊。”

李若水聞言,當即雙膝跪地,雙手捧著笏板,叩首於地,聲音懇切而堅定,字字泣血:“陛下,臣願以全家性命,擔保胡銓!胡銓雖年少,卻有風骨,有膽識,有謀略,不畏強權,不懼兇險,心懷百姓,忠於家國!他做事雷厲風行,不循規蹈矩,恰恰能打破河湟如今的死局,前三任官員或是懦弱、或是剛猛、或是中庸,皆因固守成法,才導致局勢崩壞,胡銓不拘一格,定能恩威並施,平定河湟,安撫百姓,肅清匪患,不負陛下重託!若是胡銓不能平定河湟,臣願與他一同領罪,甘受陛下懲處!”

李若水一片赤誠,以全家性命擔保,言辭懇切,忠心可鑑,大殿之內,百官皆驚,看著跪地不起的李若水,無人再敢出言反對。

趙桓看著跪在殿中的李若水,看著他眼中的赤誠與堅定,心中沉吟良久。

他縱觀百官,能臣良將皆有重任在身,無法調離,尋常官員又不堪大用,唯有胡銓,年少有為,清正果敢,或許正是打破河湟死局的最佳人選。李若水為人正首,忠心耿耿,從不妄言,既然他以全家性命擔保,足見胡銓確有過人之處。

河湟亂象,己不能再拖,必須儘快派人前往鎮撫,與其在朝中無人可選,不如破格重用,啟用這位年少有為的孤臣,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轉機。

想到此處,趙桓眼中遲疑盡去,目光變得堅定無比,他緩緩站起身,環視大殿內文武百官,聲音威嚴而堅定,響徹整個紫宸殿:“李若水一片赤誠,舉薦賢才,朕心甚慰!朕信卿之言,準你所奏!”

“即刻擬旨,任命胡銓為河湟安撫使、兼知青唐府事,賜節鉞,持節鎮撫河湟全境,河湟境內軍政、民政、官吏任免、軍隊調遣,全權處置,便宜行事,無需事事請示朝廷!”

“命兵部即刻調撥精兵三千,歸胡銓節制,戶部調撥糧草、軍械、銀兩,作為河湟戡亂之用,三日內,一應人員、物資、糧草籌備完畢,命胡銓即刻啟程,趕赴河湟,平定亂象,安撫百姓,肅清匪患,穩固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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