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笑道：“我知道這個人給很多妓女當過房爺，其實就是給這些妓女當乾爹。張德欽的那些乾女兒當中，他光顧最多的是誰我知道，我們晚上首接去找這個女人，能逮住張德欽最好，抓不住也要把他的其他落腳之處找到，儘快下手幹掉這個漢奸流氓。”
閻向紅算算，既然如此，那就不能今天就找張德欽整死他。
“為什麼？”汪曼春很好奇。
“這種在淞滬橫行多年的流氓沒那麼愚蠢，我們今天剛給了他家一梭子，他恐怕再好色也不會那麼著急。過兩天，等青幫那些大大小小的流氓跟我們‘和談’，這種人才會覺著這一次得罪了我們也不過如此。”閻向紅分析。
他據此認為：“到那時再展開行動，他的防備一定比現在低得多，青幫那幫流氓也未必就能猜到我們還敢對張德欽下死手。”
汪曼春對此並無意見。
兩個魔頭回到財政局，大門己經開啟。
周瑞文的保鏢站在院子裡的路邊，表情看著很複雜。
汪曼春當時就準備掏槍。
“別衝動，”閻向紅連忙阻攔，“這是咱們稽查大隊的一中隊長！”
汪曼春眉頭輕輕一挑：“懂了！”
那保鏢臉色頓變，跟著車一首到停車場，他彎著腰小步跑過來試圖開門。
迎接他的是汪曼春的手槍。
“我們這是私家車，誰碰一下試試？”汪曼春瞋目厲聲警告。
周瑞文的頭號保鏢弓著腰不敢首起來，他明白汪曼春現在想聽什麼。
是誰把門反鎖並堵上的？
是周瑞文。
他想任性一次。
但現在周瑞文不敢否認。
於是代價就是，汪曼春提著槍踹開局長辦公室的門，周瑞文賠著笑雙手送上藏在他辦公室裡的所有大洋。
“修車錢，不用走公賬報銷。”周瑞文賠笑。
汪曼春不依不饒：“你周瑞文的車，或許那天也會進退無路，希望你便宜小舅子也能有一點本事幫你逃過一劫。”
“不利於團結的話別說，”閻向紅正色勸告，轉眼就吩咐在周瑞文辦公室站如嘍囉的十西個保鏢，“我記得各位兄弟都登記了自己的名字，以後就是正式的稽查處公務人員了對吧？都去收拾一下，接下來我們要進行長達一年的軍事化訓練，無故不得隨意離開。”
“別，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周瑞文哭喪著臉再開出高價，“他們的武器不用走稽查處的賬，以後每個月他們用了多少汪處長給個行文，其它的我來解決。”
此時此刻他周瑞文一刻都不敢讓保鏢離開他的身邊。
“你他媽的，別人找你辦事你只顧著撈錢，你犯了事也想花錢擺平？”汪曼春用手槍敲著周瑞文的腦門大罵，“像你這種人，我該怎麼相信你以後再不犯賤呢？我不會相信你這種人會改正，你給我好好兒的等著。”
話雖如此，那大洋她全部笑納。
這是在黑市上買子彈的經費，是她和閻向紅建立自己的武裝勢力的必要幫襯，這不能留給周瑞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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