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閻向紅舉起手雷，“要不我鬆開手？我保證你們都會死，我能安全離開。”
鄭翊英氣勃勃的眉宇間怒雲驟起，她心理素質極高，轉眼便試圖以勢壓人。
她警告：“我們敢深入虎穴，自然是不怕死的，你難道要給日寇當幫兇，一輩子遭受良心的譴責？”
“你不誠實，那我得誠實。”閻向紅偏不和她爭論這個，實實在在告訴她，“上一個接頭人，我殺的。”
鄭翊驚怒，林桃手指抓住門扇，兩人萬分戒備瞪著他。
“這個蠢豬，吃喝嫖賭不算，穿最顯眼的衣服招搖過市，整天在這個妓院後面跟女人鬼混。另外他的手下己經叛變，這蠢豬居然一點也沒察覺。七十六號的人己經包圍了這裡，這個蠢豬還帶著幾個女人喝花酒。”閻向紅坦承，“但這不是我宰了他的主要理由，他違規喚醒我讓我當炮灰也不是。”
“哦？那我倒是好奇了。”鄭翊悄然往後退了幾釐米。
“用不著，你不激怒我，我不會幹輕易掉你們。”閻向紅輕笑，“至於說宰了這個蠢豬，原因很簡單，他殺了不該殺的人。”
“誰？”鄭翊心中警鈴大作。
她以為閻向紅說的是什麼“朋友”，或者甚至是漢奸。
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不認識，只是兩個普通人，有一個還不到十五歲，還只是個孩子。”閻向紅淡淡道，“同時，他們還打算縱火燒掉一大片民宅，對這種蠢豬加暴徒，我不會饒了他們。”
為此他特別警告這兩個女人：“如果二位代表軍總司令部，甚至總部也來幹這種事，我也會宰了你們。”
鄭翊雙頰才見了一點血色。
她沉吟著表態：“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會跟上面詳細彙報，但你這種接頭方式，我想你也應該反思。”
“我是民國24年到達淞滬的，到達之後一首處於靜默狀態，既沒參加過青浦班（1937）培訓，也沒參加臨澧班（1938）特訓，我只是一塊邊角料，你也不要拿軍統的‘家規’來嚇唬我。”閻向紅恥笑，“所以你更不要給我擺欽差大臣的架子讓我伺候你，你們軍統跟中統的人員素質之差、對待我這個邊角料的態度之惡劣，配得上我給你們的待遇。”
鄭翊和林桃一時面面相覷。
他什麼培訓班都沒參加過，聽著似乎也沒有參加任何特訓。
那他是怎麼當上軍統外圍潛伏人員的？
“自己去調查，我不會主動提供。”閻向紅招手，“保險銷拿過來，別找死。”
鄭翊思忖再三，一時為難了。
不過，她也看出閻向紅的確沒“叛變”，要不然這麼一會的時間裡，他掌握著局面，敵人早就衝進來把她和林桃一網打盡了。
遂過去放好保險銷，鄭翊放輕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林桃卻過去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裝好保險銷，閻向紅收起手雷。
“冒犯問一句，就算上一個接頭人做錯了事，難道非要殺了他？”鄭翊質問。
“他必須死。”閻向紅回答。
“為什麼？憑什麼？他是抗戰有功的人！”林桃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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