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啾一口：“除非你懷孕了，別的事兒都不是事兒。”
閻向紅便告訴她自己的真正身份：“我是西北派到淞滬潛伏的地下黨，代號紅翼。我領導的扁鵲小分隊，就是由明鏡、程錦雲以及蘇曼組成。”
汪曼春眨眨眼，被這個訊息驚了一下。
緊接著她大喜，立馬追問：“你要我我知道，你們要不要我？”
閻向紅知道汪曼春現在思想非常紅，可也沒想到她這麼紅。
“我們現在可是很危險的時候！”閻向紅嚴肅告知。
汪曼春不在乎：“我說過，你去哪我跟著，你當漢奸我都跟你一起墮落，何況你還是光明的一方。別的我都不在乎，你們要不要我？”
“我奉命跟你談話，就是要吸納你加入我們這個小分隊。”閻向紅正式稱呼，“曼春同志，短時間內條件不成熟，無法正式吸納你進入組織。但從今天開始，你可就成了接受嚴格考察的預備人員，要做好……”
汪曼春貼過去堵上嘴，半晌後笑道：“我們接下來要乾的事比生死還大嗎？我確定比生死還要大，那還需要什麼說的？接下來的鬥爭要靠我們去做，你帶著我，我跟著你，咱們死也不怕，難道還害怕考察？”
“這不是一時衝動的事情，也不應該因為我而確定你的理想和選擇。”閻向紅不滿。
汪曼春很不贊同。
“要認識一個真理，一般是先接觸再投入，可誰規定不能先投入再前進？”汪曼春認為，“我認定了你，就認定了你的一切。我跟了你，再跟你一起跟一個思想，這沒有任何問題。”
閻向紅沉默了很久，嘆口氣告訴汪曼春：“媳婦兒，當時給汪先生家那一梭子，那是我打的。”
汪曼春呵呵：“也只能是你乾的，滿淞滬就找不出你這麼一個肆無忌憚起來沒人比得上的假貨了。行了行了，彩禮都給了，人你還不連人帶心帶走？想吃了人家的心還不負責，你那麼渣吶？”
……
閻向紅準備了一晚上一早上的話完全沒了用。
他不理解，汪曼春怎麼就這麼快接受了他的真實身份，還展現出這麼進步的覺悟？
汪曼春鑽進懷裡笑著說：“想不通是不是？你記著，你現在是我的甲冑，是我的臂膀，我還不滿足。我認定了你，你就也是我的脊樑，我的根兒。跟著你，我想變成你的魂兒，你也成了我的魂兒。你成為什麼樣的人，我就跟你成為什麼樣的人，我缺了你就不全乎，你少了我也不完整。”
說完這些話，她使勁貼了下臉：“走吧，我們繼續打鬼子！”
她這麼幹脆，閻向紅也不再囉嗦。
牽著手到了樓上，林桃在走廊裡慢慢踱步。
汪曼春沒表現出絲毫異樣，閻向紅也沒有露出破綻。
反倒是林桃有點緊張，眼神不由閃躲著，甚至不敢聽閻向紅的誇獎。
他說一句“你受苦了”，林桃就覺著刺耳。
他再說一句“再恢復幾天”，林桃就無法急切地想要出院。
她總覺著自己有一個致命的錯誤暴露給這兩個人了，可她又堅定地認為她裝昏迷騙過了這兩個外行。
回到病房躺在床上，林桃仔細分辨，但卻只能明顯感受到閻向紅的喜悅。
這讓她非常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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