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翊依舊在電線杆旁邊站著，一如只剩下她一個人的那天。
冰冷的雨打在黑傘上，落在黑色長筒靴上，鄭翊似乎毫無察覺，她一動不動宛如一座冰山，在雨中顯得越發清冷。
她在想，罵戰結束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忽的身後傳來有人靠近的聲音，鄭翊倏然回頭。
閻向紅偏頭示意，鄭翊沉默著跟上去，兩人並著傘雨中漫步。
閻向紅不打算開個話頭，鄭翊不知道該怎麼開這個話頭。
不是無話可說，她如今根本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麼。
走了幾百步，鄭翊一聲輕嘆：“我是要被你欺負死的。”
閻向紅不接話。
鄭翊不是腦子裡能允許個人感情存在的女人，那一句話對她來說己經破天荒一般。
又走了幾十步，她的思路迅速回到工作上。
“外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上峰現在只是一味的指責我工作不力，我無法解釋。”鄭翊通報，“不過三天前上峰發來的最新指示是，堅決講和，他們願意和我們和平共處。”
我們？
“是我們。”鄭翊點了下頭，“鄭翊這個身份己經死了，我現在是你在燕京大學時期的師姐鄭泠月，她你應該不陌生。”
閻向紅停下腳步，你找死？
“我知道，你這位師姐是軍統的人殺害的。”鄭翊坦然道，“鄭泠月的父親，哥哥，全都死在軍統前身手上，不出所料的話，動手殺人的應該不會是時任燕京站建立人陳恭澍。”
鄭泠月就是收留閻向紅的那位老教授的女兒。
“陳恭澍下的命令，動手的是楊英和戚南譜。”閻向紅坦承，“後面那兩個被我殺了，但我不確定陳恭澍認不認得我師姐。”
“我打聽過了，他們當時‘處決’的是一批思想激進的學者和學生，陳恭澍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鄭翊問，“有沒有鄭泠月的照片？”
“你偽裝不了。”閻向紅繼續往前走。
鄭翊不解。
“她長相很普通。”閻向紅淡淡道。
鄭翊頓時雙頰一紅，原來這土匪還是有最起碼的欣賞能力的嘛。
那不廢話麼。
男人但凡說“不知美醜”，別猶豫，一棍子掄過去，丫絕對是個成了精的謊言。
……
沒內涵誰，言歸正傳。
師姐的照片閻向紅當然有，那是鄭泠月唯一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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