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西不兩首”，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解釋。
汪兆銘得到傅筱庵的彙報後，揮揮手讓這個尿褲子的慫貨先回去換褲子，自己找周佛海商議。
“這明擺著就是在找茬，哪有什麼研究的必要。”周佛海既失望又嘲諷，他對陳公博並不服氣。
“你錯了，閻向紅這個人不簡單。”汪兆銘告知，“按說藤田芳政肯定會找他的麻煩，齊魯那幾場戰鬥，連華北治安軍都被第一方面軍消滅了幾萬人，倭人豈能不與之計較？但閻向紅今天去找了藤田芳政，倭人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周佛海不贊同，他認為閻向紅就是個運氣好的混子。
消滅張嵐峰，那是他打了一個出其不意，要不然憑張嵐峰的兵力，保安師得吃不了兜著走。
消滅蔣家軍五個師，那是蔣家軍立足不穩、晉綏軍大意輕敵，算不上保安師的真實實力。
至於在齊魯的那幾場大戰，周佛海靜下心來仔細算過，他認為閻向紅雖然打了勝仗但得不償失。
他既得罪了華北和齊魯勢力，也讓倭人對他提高了警惕。
等將來算賬的時候，閻向紅絕對跑不了。
那對這麼一個必死無疑的人還有什麼必要太過於關注？
汪兆銘頗為失望，這個周佛海腦子不是被驢踢了，他祖上可能是跟驢一起住天天被驢踢才能造就出這麼個周佛海。
閻向紅是得罪了不少人，可他從一個小小的保安師師長，如今儼然“新政府”最有實力的一方諸侯，對這麼一個人，你不想著先安撫，天天想著什麼時候消滅他，難不成淞滬距離金陵很遠嗎？
打發走周佛海這頭蠢豬，汪兆銘掐著手指算了又算，他感覺閻向紅所說的“西不兩首”有深意。
這是在對“新政府”伸手要好處啊。
“所謂西不，估計是‘不聽首接指揮、不受政府管轄、不管政治恩怨、不跟一方勢力’，這是大原則。至於‘兩首’那才明顯屬於找茬，即‘首接插手其它軍隊建設、首接深入其他軍隊調查’。”汪兆銘深深憂慮，“如果真讓他這麼幹，我就算拉起警衛軍，那還不得受第一方面軍的首接影響？”
思來想去沒有定奪，汪兆銘打電話回去給陳碧君，她應該能給出很好的解決辦法。
陳碧君也認為閻向紅這就是在故意找茬。
“第一方面軍決不能調到金陵，否則新政府聽你的還是聽他的？但如果確定以華東中部為第一方面軍駐地，以他們有自行徵收賦稅的特權，過不了幾天，我們恐怕很難從淞滬財政局拿到稅收，閻向紅那個小赤佬可貪婪得很。”陳碧君建議，“依我之見，倒不如讓他們去蘇北。”
蘇北窮，也沒有工業，更沒有很強的商業，但地盤大自主性比留在淞滬強，陳碧君覺著閻向紅應該不至於太嫌棄。
汪兆銘覺著行，而且這樣的話，還可以讓第一集團軍挾制齊魯，那邊可不怎麼聽他汪兆銘的話。
咬了咬牙，汪兆銘準備了一份厚禮——這窮逼也沒什麼錢，他打算空手套白狼，以第一集團軍的軍費，由第一方面軍自主在蘇北徵收為條件，換取閻向紅離開淞滬。
電話打過去，閻向紅正跟汪曼春幾個解釋什麼叫西不兩首。
“不預設調查目標，不準備調查計劃，不打招呼，不指定人員，隨時隨地首接到‘新政府’各武裝部隊和基層官兵深入交流，有我第一方面軍需要的首接帶走。”閻向紅解釋說。
這作風很符合汪曼春如今的風格。
她先拍手叫了好，隨後建議：“外聯處要做好偵查工作，這幫孫子每成立一個團，外聯處就要給指揮部打報告。執行西不兩首，我看就讓三個集團軍分開行動好了，一起去人家招待不起，每次去一個集團軍，看上什麼拿什麼。”
“你等會，”明鏡忙攔住，回頭問閻向紅，“當家的，你就是這個意思吧？”
“昂。”閻向紅對汪曼春的計劃非常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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