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的戰雲依舊密佈，日寇的飛機時不時出現在頭頂，是個人都會逐步精神崩潰。
光頭也是一樣。
但他有個排除憂慮的好辦法，那就是找個由頭叫幾個人罵一頓。
不過今天的光頭又沒浪費腦細胞想借口罵人，他真有藉口罵人。
“娘希匹，二陳無能，戴笠廢物！”光頭揮舞著手裡的資料夾，滿臉既喜悅又憤怒，不住口痛斥，“此番我向汪兆銘低頭，與倭人聯合，還有美國人幫助，竟然又讓閻逆從容脫身，長此以往成何體統，你們是要為此負責的。”
二陳心裡話，你先把臉上的表情管理好再說。
戴笠心裡倒是頗為高興，便忍受著光頭的口水蓋臉沒吭聲。
中統和軍統這次算是“立了大功”。
就在剛才，淞滬杜馬發來緊急報告，戴笠本來還以為此次利用陳恭澍等被日寇抓捕的特工，給閻向紅在政治上打造一個“首鼠兩端”的人設，好逐步在淞滬製造巨大動亂。
戴笠不傻，他知道以閻向紅手裡的兵力，就算讓日寇知道他此次“秘密”接觸軍統要員，日方也不敢立即動手。
所以在戴笠的設計中，要一步一步按部就班地逐步實施“反間計”。
但他對這個計劃本來就沒報太大希望，早在光頭親自聚集人手，甚至連我軍在山城的負責人都拉進來設計的時候，戴笠就感覺這次恐怕又得白給。
倒不是他對自己沒信心，主要是他對閻向紅太有信心了。
這個活閻王，天知道他在淞滬是怎麼折騰的，短短兩三年時間就能從啥也不是一躍而成為手握重兵的諸侯，戴笠不認為這是閻向紅的運氣太好。
運氣好的人一般都死得很慘，也死的很快。
據此，戴笠堅持認為閻向紅這人比他遇到過的絕大多數人都難對付——西北那邊的那幫人不算，那幫人比閻向紅難對付萬倍。
因此看到杜馬的密報，戴笠對這次沒能坑到閻向紅並不失望，他反而很高興石原莞爾被幹掉、土肥原賢二灰溜溜離開淞滬。
可是，戴笠好奇的是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杜馬的密報中說的太含糊，只說昨天他在飯店“掌控局勢”的時候，看到閻向紅的警衛師出現、土肥原賢二被閻向紅從車裡扯出來，他杜馬便察覺到事情不妙趕緊孤身逃走，隨後才打聽到事態的粗略發展結果。
昨天的事情，結果就是化裝成食客在飯店裡“就近監控”的石原莞爾被關雪親手擊斃，陳恭澍等叛變特工也被警衛師第一時間擊殺。
就連帶著整整一個加強連的熊劍東，在試圖逃跑的時候也被關雪打碎了腦袋。
槍聲響起的時候，潛伏在附近的七十六號特工很可能就把結果告知了汪兆銘，事發之後還不到三十分鐘，跑到鎮江東部“演習”的唐生明的“京師警衛軍”主力慌不擇路撤退回金陵。
再剩下的，杜馬就打聽不到，也沒有渠道去打聽了。
不過，杜馬建議“將錯就錯”，將陳恭澍等叛變特工打造成“潛入敵軍行反間計”的英雄，戴笠深以為然。
軍統再不能出現太大損失，如果這一次老淞滬站幾乎被端掉的事情不能反轉性的解決，他戴笠地權勢和地位恐怕都很難得到保證。
在這個算計下，戴笠來找光頭彙報之前就跟二陳通了氣，在“中統軍統聯手建立新功、石原莞爾中計身死”的功勞的誘惑下，二陳也很痛快同意了戴笠“將錯就錯”的提議。
這會兒，面對光頭很不清新的口水和口氣，二陳兄弟默不作聲。
戴笠你去說，我們就等著白領功勞。
戴笠深知光頭的脾氣，遂等他罵完了，便獻上將錯就錯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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