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老人，六哥先茫然了好一陣子，然後淚如泉湧。
他都以為自己徹底被遺忘了，就算夢裡見過自己迴歸組織的場景，可也沒想到能首接見到這位老人。
“回家了。”六哥一時間哭成淚人，這三個字卻說的無比清楚。
老人遞給他茶杯，那是他老人家自己用的。
六哥一瞬間心安了。
再過幾分鐘，當老人問起軍統這兩天以來的工作安排，六哥回答的非常流利。
正如老人所料，戴笠出遠門之前，就沒膽量自行指定臨時負責人，他離開山城後，光頭親自指定了毛人鳳暫時代理軍統的日常工作。
“毛人鳳的情報能力是有一點，但也只是有一點，這個人擅長的是察言觀色玩弄權術，”老人評價，同時要求，“你要有所作為了，會很危險。”
六哥秒懂：“上級這是要把戴笠的行動空間壓縮在我們的控制範圍之內，這好辦，軍統的內鬥非常激烈，毛人鳳還無法替代戴笠，而鄭介民之流又對‘陳恭澍等人殺身成仁’的功勞非常眼紅，我可以在不暴露的基礎上掀起內訌。”
“推動即可，不要以身犯險。”老人擺擺手指示，“另外，你也要做好撤離的工作。”
六哥大喜：“可以順路回一趟老家嗎？自從總部轉移之後我還沒見過我們的新老家。”
“是要回去的，”老人開懷笑道，“而且這次回去，你能在老家常住一段時間。當然了，前提是可以撤離，接下來，我個人的想法是讓你去香江或者去東北。”
六哥仔細一琢磨喜形於色，這麼說我軍己經壯大到可以在幾年內發動戰略反攻了？
送鄭耀先從安全通道離開，老人透過總部給閻向紅髮去電報，就鄭耀先這樣的精兵強將接下來去哪裡，他老人家謙虛地詢問弟子的意見。
閻向紅中午接到電報，一看總部和老人把戴笠安排的妥妥當當，當時彈了一下電報由衷讚歎道：“你說光頭這幫王八蛋，他們拿什麼和我們打？從蘇區到現在，我不敢說能吊打蔣家軍所有流寇，但至少能打八成。在咱們的隊伍裡，比我強比我能打的至少也有一千，再加上給我們帶頭的那是什麼人？”
1002側目，你謙虛的品格我很喜歡，但你這麼謙虛我就有點不痛快了。
你小子這是在損誰呢？掐著手指算一算，你小子打過的仗，我軍有幾個比這多？
“我閒來無事算了算，因為年齡的關係，你參軍以後打的仗當然不算最多，但也算最多的一批裡的。”1002好笑，“至於硬仗惡仗，你也算不上參加最多的，打滿全場的大有人在。但是吧，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有注意到沒有，我軍至今保持沒有敗績記錄的，好像就你一個。”
……
“在蘇區全靠鄉親們掩護，我見過的鄉親們八成都被白狗子殘殺了，這就是打了敗仗；在鐵流後衛團期間，就隔著一道小小的湘江，我眼睜睜看著成團成師的同志們犧牲而無能為力，這就是打了敗仗。”閻向紅笑了笑淡淡道，“西征的時候，青馬的騎兵割麥子一樣把我們的同志殘害掉，我們距離他們就不到十里路可就是救不了，這也是敗仗。”
1002沉默了，片刻拍了拍這個年輕搭檔的肩膀：“是啊，敗仗是我們打的，勝仗是犧牲的同志們打出來的，我們有什麼資格算勝率。不過，總部這一次的計劃的確了不得，我們都沒有想到，想想前天得知戴笠要到華東來，我們可是連覺都沒敢睡好過。”
閻向紅笑道：“現在好，總部就這麼一個輕描淡寫的佈置，戴雨農就得把大部分時間耗損在路上，他哪來時間來找我們面談？不過這還不保險。”
1002立馬跟上他的思路：“嗯，我們也要利用一下藤田芳政。戴笠如果真的來到淞滬，被動的反而是我們，那我們就讓他不能來也不敢來。為證明自己‘忠心耿耿侍奉倭王’的誠意，相信藤田芳政是很希望把一個活生生的戴雨農活捉的。”
但是怎麼讓戴笠知道這其中的危險？
閻向紅略一想，和1002相視而笑。
“令小舅子又得受苦了。”1002笑道。
閻向紅也笑，拿起電話給家裡打回去：“阿香，叫一下明鏡。”
不片刻，明鏡急匆匆趕到，一聽是針對戴笠，不擅長諜戰的她也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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