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卿公館氣氛壓抑，汪芙蕖感覺不對。
是，季雲卿是被殺了，可這王八蛋這些年攢的錢，加上倭人給的，想來足夠季雲卿的家人和一部分核心弟子悠哉樂哉過幾十年了啊。
那他們見了人就一副要哭給人看的樣子幹什麼？
季雲卿的弟子李登寶紅著眼睛向汪芙蕖答禮，請汪芙蕖到休息室休息。
可不能讓他走，雖說汪芙蕖的侄女和她們青幫弟子是仇人，可如今他們還真離不開汪芙蕖這種社會賢達的支援。
汪芙蕖來了，這多少也會給季雲卿家漲點面子。
汪芙蕖就問李登寶：“我看人人帶哀容，這我能理解，畢竟季先生走了，你們大家心裡悲傷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不過，這哀傷怎麼不太對頭？”
李登寶瞪了一眼閻向紅，沮喪地道：“汪先生是好意我們心領，不過公館發生的事情汪先生莫非不知道？”
“我只聽藤田長官說遇到了一點麻煩，”汪芙蕖嘆道，“以兩家如今的那點尷尬，我也不好打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怎麼了？”
李登寶忍不住哭，他也是跟著季雲卿見了世面的，此刻顧不得岩棉，哭著大罵道：“天殺的軍統，他們殺了人，還偷走了師父所有的積蓄，公館如今連過年的錢都沒了。”
閻向紅震驚：“竟有此事？”
汪芙蕖也沒想到，聞言驚怒道：“他們，他們何至於如此不講道德？”
……
李登寶紅著眼睛衝閻向紅憤然道：“閻科長，師父最寄予厚望的，也不知怎麼得罪的你們，你們又何至於如此下毒手？”
“喲，這個事我還真知道，你不提我也不好提，既然你提起來了，那我得多說兩句。”閻向紅質問，“李兄也是闖江湖之人，你就沒教過你師兄弟，讓他們做事多動點腦子？我們稽查處才剛建立，你師弟身為老牌處長，他在背後聯合別的處長都幹了什麼好事？”
李登寶立馬否認：“我以青幫弟子的名聲發誓絕無此事。”
“那我們就跟你沒什麼必要談了。”閻向紅當即要走。
汪芙蕖雖不知道財政局內部的爭鬥有多嚴重，但也能想得到汪曼春這十來天面對的局勢很複雜。
於是接著閻向紅的話頭，汪芙蕖責問道：“國庫處那個處長是不懂規矩，還是別有用心，竟然在這個時候帶著槍軟硬兼施讓汪曼春順著你們的意圖辦事？你們師徒要是不知道你那個師弟打的什麼主意，他死了活該。若是知道……”
“知道又能怎麼著？”外面走進來李士群和佘愛珍，兩人瞪著眼睛，進門時李士群喝問。
汪芙蕖也沒起身，冷淡地恥笑道：“既然你們都知道，那就按照規矩來辦吧。”
佘愛珍手裡提著槍，她沒膽量瞄準汪芙蕖，便朝著閻向紅首接開槍。
閻向紅沒動。
佘愛珍是瞄準他的帽子打的。
汪芙蕖大怒，拍案而起正要喝斥，李士群駭然大叫：“閻科長，你別衝動，愛珍她只是一時氣憤。”
閻向紅梅掏出自己的槍，他從褲兜裡取出兩顆手榴彈，這還是七十六號給他送過去的。
香瓜手雷開啟保險，閻向紅衝佘愛珍做出扔過去的動作。
佘愛珍本來覺著自己不怕，她認為閻向紅不敢真把手榴彈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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