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軍統是掌握的，薛顧二位長官組織人手在研究閻向紅的部隊在陣地攻堅戰、城市攻防戰方面的實力。”戴笠急忙回答。
“他們也是用了心的，這也正是我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光頭撓了撓鬢角，“如果閻向紅在野戰能力所向無敵的同時，還擁有超過日軍的陣地戰、城市巷戰的能力，那麼淞滬兵團將來的定位，就只能是國家要用十年二十年時間逐漸分化的軍事集團，而不是像對待閻老西那樣對待的地方軍閥。”
戴笠心裡不由劇烈一跳，老頭子這是己經考慮用前所未有——對待以前各路軍閥的標準而言——的待遇，不惜一切代價拉攏閻向紅了嗎？
光頭對戴笠的這點心思洞若觀火。
“你們不要有什麼心理顧慮，打不過人家的時候，低一低頭沒什麼了不得的。”光頭挑明瞭說道，“這段時間以來，尤其蕪湖-巢湖會戰結束以來，你們軍統針對淞滬兵團和閻向紅本人的行動，己經收斂到連淞滬市區內都不敢破壞秩序的地步了，這我是理解的。”
呵呵，所以前幾天甩在我臉上的巴掌是狗打的？！
“校長說的是，但我們還想再努力努力，我們也不相信他閻向紅就那麼難對付。”戴笠奉承，“這次校長親自掌握的刺殺，軍統研究認為就很有成效，至少那個丘山的弟子，不是己經在閻向紅身邊潛伏著了？”
“愚蠢！”光頭厲聲呵斥，“古人有云吃一塹長一智，你們怎麼還是如此的不長記性？如果那個女刺客還有威脅，閻向紅會把他留在身邊嗎？你們難道真的以為這麼一個有學歷有能力的軍閥，就像張宗昌那樣的好對付，連一個女人都能把他迷惑到？”
戴笠茫然，那要不然？
“他恐怕要麼在玩障眼法，讓世人，尤其你們這樣的人誤以為他中了美人計。要麼就是打算反向利用這個女刺客。”光頭冷然道，“古來美人計，哪裡有這麼輕易實現的。如果不是美人計，你以為就憑一個長得好看點、有點吸引凡夫俗子的能力的女人就可以稱之為美人計？”
這就說到戴笠的知識盲區了。
美人計不用美人用什麼？
“記住，美人計，征服的是人心，而不是身體。”光頭森然警告，“淺薄的美人計，如勾踐賺夫差之西施。然而當今天下，比得上西施的美人會少嗎？只會更多，以閻向紅華東王權威，他見過多少美人？”
戴笠誠心請教：“校長高見，那真正的美人計……”
“在西北那邊，他們的集體理念，以及幾個帶頭人的個人魅力，那才是真正的、當代的‘美人計’。”光頭越發森冷，“對於閻向紅這種高學歷高能力人而言，恐怕是沒有任何一個你們所謂的美人能征服他，只有理念，只有信仰才能征服他。當然，有信仰的美人，自然也算這樣的。”
戴笠惶恐不安，軍統壓根沒發現閻向紅和西北那邊有接觸的證據啊。
光頭笑了：“所以閻向紅是可以爭取的，這種人，再有理念，再有追求，始終還是逃不過個人私慾的桎梏。”
戴笠忙要奉承，忽的想起這位和三小姐的複雜的感情，連忙便住口不言。
光頭根本就不在意。
到了他這個地位，感情只是一種調劑品，他要的是利益，和三小姐的感情，也不過是利益的一點溢位價值罷了。
略過這一點心頭的不平靜，以及從眼前飛過的原配和續房的模樣，光頭提醒戴笠特別關注一點：“有一件事你們都忽略了，我卻沒有忽略，你們要認真研究一下明鏡在報紙上公開發表的宣告。”
戴笠：“？？？”
那不過是明大小姐的氣話，這也要研究？
“愚蠢，蠢不可及、蠢不可耐！”光頭大怒，“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那篇宣告字裡行間表達出來的潛意思？聯絡到丘山所說的那個女刺客超過他的刺殺能力，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危機感？”
戴笠低頭一想，猛然抬頭時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還不算太蠢！”光頭再次警告，“閻向紅的部隊，野戰能力是經過檢驗的，尤其可怕的行軍能力，那是比我們的老對手還要快速、準確、善於忍耐，尤其負重急行軍的能力更出色的軍隊，這不必多提，我要說的是，他在特工作戰方面的進步。”
“是，學生完全明白囂張的意思。”戴笠恐懼道，“此前的淞滬兵團，在特工作戰，尤其暗殺方面的能力，向來都是側重防禦方面的，這也是我們的刺客屢次失敗的主要原因。如今，那個女刺客的到來，加上杜馬這個叛徒的幫忙，淞滬兵團的特工作戰恐怕會真正具有對外執行任務的能力。”
不過，他認為對這個能力最忌憚的應該是汪兆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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