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敢這麼說，就意味著他戴雨農也沒閒著，陳誠就可以暫時放心戴笠不會去給光頭暗中打他陳誠的小報告了。
可是就這麼過去……呸，就這麼表達善意，多少有點不那麼光彩啊！
戴笠冷笑半晌，頗有些寥落地透露道：“大公子不算是個人物，但身份在那擺著。”
陳誠默然。
他不得不為自己考慮的一個重要原因就在這。
你光頭嘴上天天叫著“華東王不得好死、政府必定使之死無葬身之地”，可你背地裡是怎麼做的？
你老婆的孃家，明裡暗裡都有人不斷跟閻向紅接觸甚至給人家送好處。
你們夫婦還想把你們最喜歡的孔二小姐送過去。
到如今，你親兒子“早晚做好奔赴華東”的準備。
這也就算了，弟兄們也是人，你逼著弟兄們幫你辦“準備解決華東兵團”的髒活，得罪華東王的事情全交給弟兄們去辦。
憑什麼？
你能賣兄弟們，兄弟們就不能賣你？
“雨農有何打算？”沉默了很久陳誠試探。
戴笠搖搖頭，他還能有什麼打算？
“我只求活下去。”戴笠話裡有刺。
陳誠一時間啞口無言。
眼看著抗戰要勝利了，國府當中有的是想弄死戴笠的人。
這其中，本來就包括他陳長官，畢竟揣摩光頭的意思也是他陳誠的強項，他當然要按照光頭的意圖做自己的打算。
如今戴笠當著他的面這麼說了出來，陳誠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否認不了，安慰不必，畢竟戴笠的特工能力擺在那，嗅覺靈敏度陳誠不能否認。
“陳長官道路多得是，”大約是陳誠的沉默讓戴笠有點慌，他乾脆主動說自己的最壞的打算，“我只想將來能在提籃橋安度晚年即可。”
“明白，”陳誠知道這不是戴笠想要的，於是提點了一句，“華東王重感情，你有個女人現在被關在合作所，這是最犯忌諱的行為。”
戴笠驟然如芒刺背，呼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是跟了他多年的女人，在他髮妻去世後，那女人非要個名分，這犯了戴笠的三個忌諱之一，如今那女人被他騙到合作所關著，今天要不是陳誠提醒，戴笠幾乎都忘了那個女人。
陳誠說的不錯，這種事是閻向紅最討厭的。
你有本事招惹人家，你就得有本事把人教育好，沒那本事你招惹人家幹什麼？
“這事有迴旋餘地，但凡沒把人害死，你發個電報請教一下，人家要願意支招那就是你的機會。”陳誠再給出了個主意，然後首接問，“情報系統對未來的局勢有什麼預測？”
“還能有什麼預測？校長是肯定要主動向西北那邊，或者先對淞滬兵團動手的。到那時，三方之中西北那邊和校長仇深似海，而且有根本性的無法調和的矛盾，我們不可能和人家聯合起來現針對華東王。反之恐怕也一樣，而且西北那邊的工作能力你我都很瞭解，如今人家把兩大兵團放在華東王的核心領地內，可見這兩邊極有可能達成默契。”戴笠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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