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菸斗在亞洲地圖東北南部畫了幾個圈:“這幾個地方我們一定要掌握,而且最好確定旅順港和東北鐵路的主權歸我。”
米高揚擔心這會對歐洲戰場起到負面作用。
“你沒看懂,”大鬍子一言以蔽之,“我們只要能頂得住就行,但凡我們不和德國人秘密簽訂新的和平條約,多年來在歐洲的投入,就足以讓美國人不得不投入更多的軍事力量保證戰勝德國。主力軍可以讓給他們,我們應該為將來做打算了。”
他是這麼考慮的,羅斯福也是這麼想的。
閻向紅的實力增長的太快,而且更神奇的是他對軍隊的控制太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這讓不想繼續把主要精力浪費在亞洲戰場上的羅斯福沒有別的選擇。
他只能和閻向紅合作。
“先生,我們不應該那麼激動。”面對幕僚長等一批高官的憤怒和擔憂,羅斯福寬慰說,“閻向紅揚言要對光頭的國府動手,或者幫西北那邊對光頭主動進攻,這當然很值得我們憤怒和警惕,但在這件事上,蘇英法也不願看到,所以這件事他們也會幫我們。”
故此羅斯福認為:“在此之後,閻向紅要出兵東北徹底解決關東軍,乃至登陸倭國徹底解決這個宿敵,這是蘇聯人和倭人頂在前面的事情,我們為什麼要生氣呢?我們不但不用為這兩件事生氣,反而應該高興才是,有閻向紅的威脅,蘇聯人也好光頭的山城國府也罷,他們都會不得不站在我們一邊,代替我們出動重兵叢集針對閻向紅。”
海軍金上將作為太平洋戰區海軍司令,這次也跟隨羅斯福來開會。
他似乎聽懂了羅斯福的意思,遂問道:“那麼先生,我們應該擔心的是什麼呢?”
“小鬍子即將擁有原子彈,這是一個極其糟糕的事情。”羅斯福告知,“所以我們不得不把更多的兵力投入到歐洲戰場,這是不可以的,‘光榮獨立’的思想對我們國民的影響太深了,他們不會同意把更多的人投入到歐亞大陸。”
金恍然,原來是想邀請或者迫使閻向紅參加歐洲戰爭。
這恐怕不容易辦到啊!
“這個閻向紅到現在也不來參加洛陽會議,他的夫人們來了也不太留意我們在討論什麼,顯而易見,第三路軍是不在意這個國際會議的重要性。”金惱火,“我看我們恐怕沒法在談判桌上讓這個華夏人聽我們的,還是要在戰場上給他一點苦頭吃才可以。”
羅斯福淡淡掃了兩眼:“在蘇聯人決意南下的時候,如果我們再對第三路軍造成較大的損傷,那麼也即將擁有他們的原子彈的倭人趁機捲土重來,難道我們在歐洲戰場才打完仗的小夥子們還要回頭和倭人再打代價更大而收穫更小的戰爭嗎?”
金一怔,跟隨羅斯福一起來的美國人大多數都互相對視,他們可還不知道這個訊息呢。
“德國人的原子彈,現在我們能幹的情報人員己經基本證明那是從我們和英國佬的實驗室裡竊取到的。如果我們不能讓閻向紅派人替我們打仗,我們就需要親自下場,而且要非常快地下場。”羅斯福嘆一口氣,“在這件事上我們沒有主動權,而且,我們無法讓一個擁有原子彈的倭國去對付閻向紅,哪怕如果不這樣閻向紅大機率會獲得倭島。”
讓倭國擁有原子彈,這是羅斯福決不能同意的,他寧可讓出東北亞給華夏,也不想看到倭國擁有這種武器。
話都說得如此的明白了,在座的誰還看不懂羅斯福的底線。
他心目中最理想的結果就是,亞洲讓國府和我軍長期對峙,至少對峙到美軍從歐洲戰場上完全脫身的那天;閻向紅和倭國以及蘇聯遠東兵團在東北對峙,最好能讓被美國控制的閻向紅在前、被倭國徹底控制的倭國作為補給基地地長期和蘇聯人對峙甚至激烈衝突!
這樣一來,光頭在長江以南依靠美國的軍事援助不斷地給美國充當原材料來源地和商品傾銷市場,閻向紅佔據的東北哪怕包括外東北以及倭國,則在東北亞充當美國人的急先鋒和第一戰場。
如果能實現這樣的局面,美國人將來就可以只需要坐鎮太平洋中北部便遏制住蘇聯人的東擴,還能讓華夏無法擰成一股繩對美國在亞洲的整體利益造成威脅。
這是個很好的規劃,可問題是目前美軍沒法在可接受範圍內的損失的基礎上實現這個規劃。
聽聽城外機場上空呼嘯的運輸機群吧,閻向紅的實力己經裝達到短期內不用美國人的支援就能在東北亞做決定的地步。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這次會議上促成華夏劃江而治的格局、承認第三路軍在東北亞一家獨大甚至併吞東北亞的局面。
這樣也有利於美國,因為這樣的話東亞就成了三方爭雄的局面。
這個設想一旦實現,光頭的國府就不說了,沒有任何值得重視的工農業生產基礎,更沒有完整的獨立性,他們只能給美國人當打手。
而西北這邊,北方有蘇聯人的歷史性威脅、南方有光頭隨時的反撲,就算他們和閻向紅實現了利益上的休慼與共,美國人也大可以不必那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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