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不相信？”回去的路上小諸葛問。
李長官半晌無言，他本心不願意相信閻向紅的解釋，可他又想相信閻向紅的解釋。
他和光頭之間並沒有達成任何細節方面的協議，只形成絕不允許分裂的共識，這沒法讓李長官相信。
多年的軍閥作風，也讓李長官形成了一種慣性思維，以己度人，如果桂系的實力達到了第三路軍的地步，他絕不會和光頭只達成那麼一點共識。
“閻向紅畢竟根子上是一個軍閥啊。”李長官半天才嘆息了這麼一句。
“我也是這個意思。”小諸葛覺著桂系老大老二終於想到了一起變感覺有點高興。
“可話又說回來，我們是期待閻向紅沒有和光頭達成別的合作的。”李長官又說，“按我們還是得找西北這邊聯合一下，閻向紅和他們看著走得近，但懂一點戰略的都知道，他們之間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我們在他們之間大有機會可為。”
兩人遂約定明天一早就去以軍事“互信”的事情進行拜訪。
“從這一點來看，李白不如老西兒。”十點多，汪曼春洗完澡出來，恰好司藤也剛從外面帶回來新訊息，聽完後她也頗為失望。
對打鬼子方面有不少功勞的李長官和小諸葛，汪曼春還是對他們有一些期待的，沒想到在拜訪我軍總部的問題上，李白居然連閻老西都比不上。
那兩人一齣門就趕緊回他們的住處，明擺著是和二黃商討去了。
可老西兒一齣門，人家一點也沒要什麼面子首接去夜訪我軍總部。
以老西兒和我軍的“交情”，他今晚去拜訪至少得由老總接待，說句不好聽的，就算要挑撥離間，老西兒今晚就行動也比桂系明天一早才行動更有主動權。
閻向紅也沒想到桂系和晉綏系在這件事上差別居然如此大，他本來還想著李長官應該會夤夜拜訪我軍總部。
“不用管他們了，”閻向紅重提今天在老人們身邊彙報並得到的具體指示，“六野出關要加快，比我們計劃中的加快還要快，這一點老幾位比我們考慮的更加全面。”
得意弟子沒回來的時候，老師不瞭解具體情況不好計劃更為積極的出關和登陸作戰方案，今天閻向紅當面詳細全面彙報了六野的整體實力，他老人家當時就說，出關決戰和登陸決戰不能慢，要比關內的戰爭節奏和速度還要快一點。
“美蘇英法在歐洲針對德國的聯合行動，我們只判斷可能會很迅猛，老人們今天更進一步地指出，羅斯福大鬍子很有可能在利用資訊差給我們製造錯覺，讓我們誤以為他們將會在歐洲陷入苦戰，從而給我們出關以及登陸倭國作戰製造虛假的寬鬆的外部環境。”汪曼春歎服，“真不知道他們的腦子是怎麼培養出來的，我們覆盤幾百遍的情報，他們總是能更加敏銳地找到我們沒發現的重要資訊。”
那是，那可是亙古未有的幾位老人。
“現在我們應當下定一個決心，哪怕付出一定的巢湖預算的代價，也要加快對東北和外東北的戰爭步伐。”明鏡建議，“全面撤出華東吧，既然淞滬現在各界人士都熱烈期待國府‘正統迴歸’，那就讓那些貪婪無恥的東西去教育他們，敵人總是比我們會教育糊塗蟲。”
“進一個月以來，淞滬各界在國府要不要遷回金陵、什麼時候遷回金陵的問題上討論聲一天比一天大，”關注者文化和輿論界的周大美人也提議，“那就乾脆一點，就按照總部和老一輩的要求，我們這幾天就全面撤出。”
“琉球東番島鏈呢？”司藤遲疑，“讓出華東，我們可就只能在茫茫大海上和敵人拼海空軍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既然要加快抗戰的全面勝利的步伐，六野就不能把一部分兵力耗費在華東一隅。
正說著，早早洗過澡都躺下的葉吉卿在裡頭喊了一聲，都什麼時間了還不休息，明天不想早起啊？
深夜，司藤輾轉反側，到後半夜聽到院子裡有聲響，便猜到閻向紅也睡不著。
起床推開窗往外一看，不太明亮的燈光下，閻向紅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正大小姐果然沒有在一旁等著做記錄。
“這朵花兒也開了，”司藤不由得抱怨，嘟囔著披上一件披帛，穿上拖鞋出來陪伴，多少有點酸溜溜地揶揄道，“小丫頭也有怕的啊，在華東那麼多天都沒下手，今晚仗著人多勢眾就敢賴在你們屋裡不出來？”
閻向紅捏捏這大妖的手心，司藤纖長的手指一鬆，兩隻手手心相對而握，她才完全安心。
“過些日子吧，”她到底鬆了口，轉而道，“出關決戰不好打，日偽手裡有大量的人質，而且經過餘杭之戰，日軍有了挾持人質被動防禦的經驗，我軍火力再兇猛，恐怕也很難在少量平民傷亡的基礎上打贏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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