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聽廢話。前天就是在這間審訊室裡,我打斷了一個叫張立的少校的兩條腿。你的同事,你應該很熟吧。”
王斌的喉結動了動,但還是沒有開口。
“王斌,你叛國投敵,中飽私囊,還在外面養女人。”陳樹聲繼續,“我猜你一定不會是個硬骨頭。你是什麼下場,全看你接下來給我的東西有沒有價值。把你知道的老實告訴我,少受點罪。”
王斌的臉色變了變,最後像是停止了掙扎,嘆了口氣:“我招。”
“劉偉是你殺的吧?”
“是。”王斌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發現了我和永昌糧行之間的事。那天他來找我,我沒有承認。後來他又去了會計司,查了賬目,我就知道肯定暴露了。我只能殺了他滅口。”
“永昌糧行是怎麼回事?”
王斌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己經放棄抵抗的無力:“你們都查到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永昌糧行是日本人的白手套。糧秣科的工作不僅僅是物資的收購,還有調配、賣出、運輸等等,裡面可以操作的空間很大”
“具體怎麼操作的?”
“經過我的手,將物資以受潮、損耗、臨期等方式大批次處理給永昌糧行,其實就是處理給日本人。”
王斌繼續道:“不過,我一齣事永昌糧行肯定早就沒人了,就算你們找到人也沒用,這家糧行的負責人表面上是朝鮮人。”
“所以,你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是可以用來保命的。”陳樹聲問。
“有!我知道我這樣的人一旦暴露就沒有了任何價值,肯定會被日本人拋棄,所以留了一手。”王斌說道,“物資是從我這裡運走的,總要運到某個地方去。所以有幾次我偷偷跟蹤過那批貨,跟到了城北一處倉庫。”
他報了一個地址。
王斌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這個倉庫你們查下去,肯定能查到日本人。”
陳樹聲沒有立刻回應。他側過頭:“徐勇,你去軍需署找王遠,核實糧行那邊的賬目和人員情況。馬國成,你去秘密查一下這個倉庫,不要打草驚蛇。”
“是。”兩人應聲出去了。
陳樹聲揮了揮手,審訊室裡剩下的幾個隊員也退了出去。
陳樹聲站了起來,走到王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劉偉既然己經察覺到了你通日的事情,他為什麼沒有立刻上報?”
王斌的喉結動了一下。
陳樹聲沒有移開目光:“通日可是死罪,尤其是軍需署這麼重要的地方,劉偉身為科長,不可能不清楚嚴重性。所以,你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
“我……我手裡有他的把柄。”
“接著說。”
“我懷疑劉偉通共。”
“證據呢?”
“沒有找到,但是我己經發現了他經手的一些事和我做的很像,但他又不是給日本人做事,那就只能是……”
“所以,這是你的猜測?”
“是猜測,但當時情況緊急,只要他不是在軍需署內立刻上報我就還有機會。所以,他從會計司回來後我用這個威脅過他。雖然他否認了,但好在沒有立刻上報我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