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虜們一個個開口後,陳樹聲把審訊交給了王遠。他自己先後在大院內的幾個房間逐一看過之後,又回到倉庫,站在角落裡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聽著倉庫內的審訊和院裡不斷傳來的慘叫聲。
院子的東南角,方世傑拖著那個日本人過去之後,慘叫聲就沒斷過。倉庫裡其他俘虜也因外面的叫聲,而表現的非常配合。
片刻後,徐勇是第一個進來的。他快步穿過倉庫,走到站在角落的陳樹聲面前:“科長,申裕國交代了。”
“說。”
“他對日本人那邊的事知道得不多,主要交代的是永昌糧行的資金去向。另外他說永昌糧行暴露之後,日本人把他安置在這裡,還是負責管錢的事,有個賬本在他的枕頭下。”
陳樹聲點了點頭:“好,把賬本找出來,是個可以調查的方向,回去後移交給情報科讓他們慢慢去查吧。”
“明白。”徐勇轉身出去了。
陳樹聲繼續等著其他人的審訊結果。
過了大概半小時,王遠審訊結束,走到陳樹聲面前。
“科長,十一人都審完了。”
“怎麼樣?”
“跟您預料的一樣,十一個都是日本人。最短的一個來這兒才一個月,做的都是基礎的裝卸、運輸、看倉庫之類的工作。據他說,他們這些人平時出行被嚴格限制,所以有用的訊息不多。不過,他們指認剛才那人叫做龜田,是這個倉庫的負責人,另外還有幾個人應該和龜田身份一樣,偶爾也來過幾次。”
陳樹聲抬了抬下巴:“你去把這些資訊告訴方世傑,讓他抓緊時間。”
王遠應了一聲是,轉身往外走。一旁的何永年也跟著出去了:“我去幫幫老方。”
慢慢的院裡的慘叫聲停了下來。
一刻鐘後,方世傑拖著一具東西進來時,倉庫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那個日本人己經看不出人形了,兩條腿軟塌塌地垂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頭,方世傑一手拽著他後領,另一手拎著他的褲腰,半拖半拽地把他扔進了俘虜堆裡。那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剩後背在微微起伏。
方世傑臉上帶著一種異樣的潮紅,看著多少帶點興奮和變態。他大步走到陳樹聲面前:“陳副科長,問出來了。永樂巷二十七號,最深處的一個院子是他們整個小組的駐地,應該有六人在那裡。”
“確定?”
“確定。我想他也沒膽量敢騙我。”
“好,辛苦了。”陳樹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掃視倉庫裡的人,“立刻出發。”
他帶頭往門口走,王遠跟上來問道:“科長,這些俘虜……”
陳樹聲頭也沒回:“沒什麼價值了,就不要留了。”
“明白。”
陳樹聲跨出倉庫門的那一刻,身後響起了密集的手槍聲。短促、乾脆,十來聲連成一片,幾秒鐘便歸於沉寂。他腳步不停,出了院子,車己經停在了門口。
晚上十一點。
“科長,到了。”前排的隊員低聲說。
陳樹聲推門下車,站在巷口看了一眼。永樂巷很窄,勉強能容一輛車透過,巷子兩側是高高低低的院牆和屋簷,這個點己經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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