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園丁動了。他緩緩地抬起了頭,目光掃視過淺井等五人,用日語說了句:“帝國的叛徒。”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向了陳樹聲,問道:“幾點了?”
“十點半。”
對方笑了,“放我下來吧。”
陳樹聲朝旁邊的隊員揮了一下手:“把他們帶出去。”幾名隊員立刻上前,把淺井章二等人從地上拽起來,推著往外走。又有兩名隊員解開了吊著的園丁,把他放下來,重新鎖在了鐵椅子上。
園丁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如果沒有他們指認,”他開口道,“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對我?”
陳樹聲笑著攤了下手:“既然肉體摧毀不了你,像你這種分量的人,我只能試試對你的人格和尊嚴進行踐踏了。一樣一樣試唄,我相信總有一樣會適合你。”
園丁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你是個合格的特務。”
“感謝誇獎。”陳樹聲說,“還是說說你的事吧。”
園丁靠在椅背上,語氣嚴肅了一些。
“沒錯,我是山本裕,供職於陸軍參謀本部第二處。你猜得很對,我主要負責戰前物資籌備工作,所以被賦予的權力並不小。即使和我們陸軍有矛盾的海軍,也不得不配合我的工作。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價值很大。”
他抬頭笑了一下,繼續說下去:“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抓到我,你立下了大功,但也到此為止了。我被捕己經將近兩個小時,我自己設下的預警機制早就啟動了。該撤的己經撤了,該斷的己經斷了。你們的收穫,到我就停下了。你明白吧?”
他偏過頭,越過陳樹聲的肩膀,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後面的三個人。鄭開民、唐基、杜俊,三人坐在一排,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山本裕笑了一下,帶著諷刺:“我不像貴國的長官。所以你的承諾,對我是沒有用的。”
然後他把頭轉回來,重新看向陳樹聲,語氣變得平淡:“好了。我能說的就是這些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來吧。”
他說完,閉上眼睛,不再開口了。
鄭開民站了起來,整了整中山裝的衣領,目光最後在山本裕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陳樹聲。
“陳副科長,就這樣吧。接下來我讓情報科的人來審,你這邊去忙別的吧。爭取把戰果擴到最大,把該清理的清理乾淨。”
說完不等陳樹聲回答,己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杜俊也站了起來:“就按鄭副座說的做吧。我們己經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看了一眼椅子上閉著眼睛的山本裕,冷哼道,“裝腔作勢,不過死鴨子嘴硬罷了,就讓情報科去磨吧。”然後他轉向陳樹聲,“我先去看看何永年那邊抓人的情況,你這邊收尾。”
他拍了拍陳樹聲的肩膀,也轉身走了。
唐基從椅子上站起來,朝陳樹聲招了一下手,示意他跟自己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審訊室。“樹聲啊,收尾吧。我看情報科那邊也不會審出什麼結果來的,這種死不開口的人我見多了。算了,接下來看處座怎麼吩咐吧。”
他頓了一下,臉上帶上了笑意:“處座估計也快回來了,我會親自給你敘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