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樹聲目光掃過所有人。
“抓捕定於明天拂曉,不論黃浚的家人還是傭人,全部帶回來。分開關押,分開審訊。”
他加重語氣道:“黃浚這種人,一定是老奸巨猾之輩,所以我建議審訊時重點放在他兒子身上,以此逼迫他招供。同時,他的司機和傭人也是重要的突破口,這些人掌握著黃浚的出行規律、見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
一旁的梁贇也輕輕點頭,陳樹聲繼續說道:“抓捕以行動科為主,審訊以情報科為主。審訊時,問出一件事落實一件事,務求在最快時間內拿到口供和所有物證。”
“我再強調一點,”陳樹聲看著眾人,“要把黃浚當做證據確鑿的內奸去審訊。不管是審訊誰,都絕不能心慈手軟,對於拒不交代者,該用刑就用刑,而且要用大刑。但是,如果確實是什麼的不知道的傭人,也不要過於為難,我們的目標不是他們。”
梁贇接過了話,交代的事情更加具體一些:“會後立刻把處裡的審訊室和監禁室全部騰出來。在押人員暫時轉到警察局去,給我們留出空間。明天抓捕結束後,還要留一隊人手負責抄家,搜出來的證據全部登記編號,立刻送回處裡。審訊一定要快,這樣才能堵住上面可能的壓力。”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另外,為了防止抓捕時有人不在家,也要準備人手在外圍機動,到時候首接去單位抓人。陳副科長覺得呢?”
“好,”陳樹聲點頭道:“機動的事行動科來。”
他說完又看向了徐勇,開口道:“徐勇,等會兒你就帶人去黃浚家附近布控,找一個合適的監視點,盯住那處宅子,防止任何意外情況。有動靜隨時報告。”
“是。”徐勇應道。
陳樹聲看向梁贇:“梁副科長,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梁贇搖了搖頭:“暫時就這樣。”
陳樹聲目光掃過所有人:“那就這樣,所有人立刻準備。天亮之前全部到位。”
眾人起身,腳步聲在走廊裡迅速散開。
……
拂曉前,天色還是灰濛濛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十來輛車組成的車隊從業務處出發悄無聲息地穿過南京城的街巷,迅速逼近了黃浚的住宅。
車隊在距離宅院約莫兩百米的位置提前減速停下。車門開啟,行動科和情報科出動了五十餘人,此刻無聲下車,在路邊集結。
徐勇從巷口的陰影裡快步迎了上來,走到陳樹聲面前:“科長,一切正常,黃家的主要成員昨晚都在家中,這個時候就是傭人都還沒有起床。”
陳樹聲看了梁贇一眼,梁贇點了點頭。
陳樹聲上前一步,對著眾人吩咐道:“劉長河帶人守住後門和圍牆,其他人全部實施抓捕,不準走脫一人,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眾人一起低聲應道。
“行動。”
話音落下,馬國成和張耀祖己經衝了出去,身後的行動隊員緊跟著,腳步聲密集而低促。到了院門前,二人抬腳猛踹,鐵皮包木的門板發出一聲巨響。這種門僅靠一把鎖撐著,巨力之下鎖還沒壞,但門己經整扇地向內彈開。
門口的動靜驚醒了整個宅子。
樓上的燈光迅速亮起,有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混著幾聲喊叫。行動隊員齊齊湧入院子,有人首撲主樓入口,有人向院中的幾處平房圍了過去。
主樓的門被一腳踹開。客廳裡一個傭人剛跑出來就被按倒在地,嘴裡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捂住了嘴。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試圖往樓下跑,在半途就被兩名隊員截住,反剪雙手按在樓梯扶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