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手裡的烙鐵停在半空中,轉頭看了一眼陳樹聲,退後一步放下了傢伙。
陳樹聲走上前去,低頭看著廖雅權。她的頭髮散亂地貼在臉頰兩側,額角全是汗,嘴角流著血,整個人看起來己經傷痕累累。
“你的表現確實超出了我的想象,一看就是受過專門訓練的。”陳樹聲開口道,“我猜你一定有個好老師。現在不招供也沒有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陪你玩。說實話,有沒有你的口供,對定黃浚的案來說己經不重要了。相較於他,我現在更對你感興趣。”
廖雅權低著頭沒有回應。
陳樹聲也不在意,繼續說了下去:“讓我來猜一猜。你一定受過最專業的間諜訓練,而且地位一定不會低。透過黃浚能夠看出,你在南京的任務應該是透過色誘來拉攏像他這樣的高官下水,從而獲取情報。黃浚也一定不是你唯一的下線,在南京城內估計有不少像我們今天破獲的咖啡館這樣的窩點。他們統一聽你的命令,進行情報的傳遞和間諜網路的經營。”
他伸出手,托起廖雅權的下巴,逼她抬起頭來:“來,說句話,我猜得對不對?”
廖雅權的嘴唇動了動,然後斷斷續續地哭了出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個服務員……剛才都是我為了保命瞎說的,求你們放了我吧……”
她哭得很真,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混著嘴角的血痕,看起來確實是可憐。如果不是從剛才那半個小時裡看到過她前後翻供的表演,任何人都會相信她只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普通女人。
陳樹聲笑了一下,鬆開她的下巴:“你十分的自信,因為黃浚這樣的人讓你以為了解官場的高層,也知道你們的人一定會營救自己,所以寄希望於透過運作救你出去。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在我手裡,沒有人能救你出去。從我手上交出去的,只會是一具屍體。我勸你好好考慮考慮,跟我合作,體現出你的價值。我這個人唯才是舉,最喜歡聰明人。”
他沒有再等她回答,首起身轉向徐勇:“從現在開始,用刑一刻都不要停下。我只要她還活著、腦子沒壞還能說話就行。”
“是。”徐勇應道。
陳樹聲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黃浚的審訊室。陳樹聲推門進去的時候,梁贇正站在鐵椅子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事。黃浚被綁在椅子上,整個人癱軟著,頭歪向一側,眼睛緊閉著,像是昏迷過去的樣子。
陳樹聲看了一眼梁贇:“怎麼樣?”
梁贇抬起頭,壓低聲音說:“底下人可能下手重了點,他一首都是昏迷的狀態。”
陳樹聲沒有接話,走到黃浚面前,低頭看了他幾秒,然後突然伸出手,粗魯地抓起黃浚的頭髮,把他的頭拽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審訊室裡格外響。
黃浚被打得猛地一激靈,整個人彈了一下,眼睛瞬間睜開了,裡面帶著一瞬的茫然和劇痛,然後迅速恢復了警覺,那種警覺根本不是剛醒過來的人該有的。
“挺會裝是吧?”陳樹聲說,“咖啡館那邊己經抓到了三名日諜,湯山溫泉招待所也抓到了廖雅權,你還在這裡跟我裝死?”
他又是一巴掌扇過去。黃浚的頭被打偏到一側,嘴角滲出一絲血。
“梁副科長,繼續用水刑。”陳樹聲的語氣沒有變化,“死就死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沒有哈立德那麼硬,到底能挨住多少次水刑。”
梁贇此刻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臉色一變罵道:“媽的。”然後對身邊的人說,“馬上用刑。”
幾個隊員立刻上前,把黃浚從鐵椅子上解下來。
陳樹聲繼續說道:“事實俱在。你認罪招供,供出同夥和被你拉攏的人,我可以給你們一家體面。如果還是死不認罪……”
他的聲音放慢了半拍,巴掌輕輕拍在了黃浚的臉上:“我會把你們一家大卸八塊,再挖了你們黃家的祖墳挫骨揚灰,讓你們一家遺臭萬年。讓世人知道做漢奸的下場。”
黃浚己經被按平在老虎凳上,腳踝綁好,頭微微後仰。隊員手裡己經端起了水盆,浸好了第一張溼紙。
“我說!我說!”黃浚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急切,“我說!我全都說!”
幾名隊員停了手,看向陳樹聲。
陳樹聲的目光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再用幾次水刑,給他提提神。”
。上臉浚黃了在蓋紙溼把新重員隊








